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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资治通鉴全译: 梁纪二 高祖武皇帝二天监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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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杨集义围攻北魏关城,邢峦派遗建武将军傅竖眼去讨伐,杨集义迎战,傅竖眼击败了杨集义,并乘胜追逐败军,壬申(初六),攻克了武兴,抓获了杨绍先,押送往洛阳。杨集起、杨集义逃跑了,于是灭掉了他们所建之国,改为武兴镇,其后又改为东益州。

  都押牙李湘言于曰:“徐卒擅归,势必为乱;虽无敕令诛讨,藩镇大臣当临事制宜。高邮岸峡而水深狭,请将奇兵伏于其侧,焚荻舟以塞其前,以劲兵蹙其后,可尽擒也。不然,纵之使得渡淮,至徐州,与怨愤之众合,为患必大。”素懦怯,且以无敕书,乃曰:“彼在淮南不为暴,听其自过,余非吾事也。”

  [21]乙巳,魏安西将军元丽击王法智,破之,斩首六千级。

  与徐州相邻的几个道得知庞勋占据了徐州,各自派军队占据要塞据点,但官军人少,叛贼的军队越来越多,官军抗拒叛贼,多次交战都不利。叛贼于是攻破鱼台等近十个县。宋州东面有一座磨山,民众逃到山上射藏,庞勋哌遣部将张玄稔率兵围困。正值天旱,山上的泉水枯竭,数万口人全部渴死。

  元晖与卢昶都得宠于北魏宣武帝,而又特别贪纵,当时人称他们两人分别是“饿虎将军”、“饥鹰侍中”。元晖很快就升为吏部尚书,他任用官员都有定价,大郡为二千匹绢帛,次郡、下郡递减其半,其余官位各有等差,选官的人称为“市曹”。

  初,朝廷闻庞勋自任山还趣宿州,遣高品康道伟赍敕书抚慰之。十一月,道伟至彭城。勋出郊迎,自任山至子城三十里,大陈甲兵,号令金鼓响震山谷,城中丁壮,悉驱使乘城。宴道伟于场,使人诈为群盗降者数千人,诸寨告捷者数十辈;复作求节钺表,附道伟以闻。

  [12]闰月乙丑(初十),梁朝任命临川王萧宏为司待、行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沈约为尚书令、行太子少傅,吏部尚书袁昂为右仆射。

  诏左神武将军颜庆复将兵赴援。

  [32]十一月,乙丑,大赦。诏右卫将军曹景宗都督诸军二十万救钟离。上敕景宗顿道人洲,俟众军齐集俱进。景宗固启求先据邵阳洲尾,上不许。景宗欲专其功,违诏而进,值暴风猝起,颇有溺者,复还守先顿。上闻之曰:“景宗不进,盖天意也。若孤军独往,城不时立,必致狼狈,今破贼必矣。”

  辛酉,玄稔至彭城,引兵围之,按兵未攻,先谕城上人曰:“朝廷唯诛逆党,不伤良心;汝曹奈何为贼城”守?若尚狐疑,须臾之间,同为鱼肉矣!”于是守城者稍稍弃甲投兵而下。崔彦曾故夷路审中开门纳官军,庞举直、许佶帅其党保子城,日昃,贼党自北门出,玄稔遣兵追之,斩举直、佶首,余党多赴水死,悉捕戍桂州者亲族,斩之,死者数千人,徐州遂平。

  [35]北魏人议定乐律,久而不决。

  当时自桂州归还的戍卒距彭城只有四个驿程,共一百二十里路程,这使徐州城内惶然,一片恐惧。崔彦曾召部下诸将谋划对策,诸将都哭着说:“以前因为银刀等军凶悍不羁,使徐州镇一军都蒙受恶名,遭到夷灭,有的流窜山谷,这不能说没有冤枉、诉除太滥,至今冤痛之声仍不绝于耳。而桂州戍卒又恢复了往昔的猖狂,如果放纵他们,让他们入城,必然会造反作乱,这样,徐州全境就要肝脑涂地了!不如乘他们自远道而来,精力疲惫,调集军队前往讨击,以逸待劳,往无不捷。”崔彦曾犹豫不决。徐泗团练判官温廷皓再向崔彦曾上言说:“全城的安然情状,已呈现在眼前,是得还是失,全在于今天的决策。目前讨击桂州戍卒有三大难处,而舍弃他们不如讨伐又有五大害处:皇帝既已颁下诏书释免戍卒的罪,我们擅自讨击,这是第一大难处。我们率领戍卒的父兄,去讨击他们的子弟,人情难违,这是第二大难处。戍卒犯罪,牵连的枝党多而复杂,追究起来判刑和处死的人必然很多,这是第三大难处。但是,本道戍边的士卒擅自归还,不诛讨就会使其他道戍边的士卒群仿效,使朝廷的法制失去作用,不能制服叛乱,这是第一大害处。将领是一军的首长,而桂林戍卒竟敢杀害都将王仲甫,不对这些犯上作乱的士卒进行诛讨,担任帅的人怎么能够去号令士兵!这是第二大害处。擅自归还的戍卒一路上剽掠抢劫,自己制造兵器,招纳亡命之徒,对这样的叛贼不加征讨,又怎么去惩除恶徒!这是第三大害处。徐州军中的将士,都是擅归戍卒的亲属,而银刀等七军的余党,潜伏在山谷草泽间,一旦内外勾结一同叛乱,又如何来支撑徐州的局面!这是第四大害处。桂州戍卒竟敢胁迫徐泗军府,要按他们的意愿诛除他们所忌恨的三名将领,真是气焰嚣张,又要求同伙编在一起,自己成立营队,如果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当年银刀等七军叛乱的祸患又将重起,如果不答应他们,戍卒就会以此为借口,发动叛乱,这是第五大害处。只有您能除去三大难处,根绝这五大害,希望您毅然决然,早定大计,不辜负我们大家的希望。”

  先是,右军司马胡景略等攻合肥,久未下,睿按山川,夜,帅众堰肥水,顷之,堰成水通,舟舰继至。魏筑东、西小城夹合肥,睿先攻二城,魏将杨灵胤帅众五万奄至。众惧不敌,请奏益兵,睿笑曰:“贼至城下,方求益兵,将何所及!且吾求益兵,彼亦益兵,兵贵用奇,岂在众也!”遂击灵胤,破之。睿使军主王怀静筑城于岸以守堰,魏攻拨之,城中千余人皆没。魏人乘胜至堤下,兵势甚盛,诸将欲退还巢湖,或欲保三叉,睿怒曰:“宁有此邪!”命取伞扇麾幢,树之堤下,示无动志。魏人来凿堤,睿亲与之争,魏兵却,因筑垒于堤以自固。睿起斗舰,高与合肥城等,四面临之,城中人皆哭,守将杜元伦登城督战,中弩死。辛巳,城溃,俘斩万余级,获牛羊以万数。

  [2]初,南诏陷安南,敕徐泗募兵二千赴援,分八百人别戍桂州,初约三年一代。徐泗观察使崔彦曾,慎由之从子也,性严刻;朝廷以徐兵骄,命镇之。都押牙尹戡、教练使杜璋、兵马使徐行俭用事,军中怨之。戍桂州者已六年,屡求代还,戡言于彦曾,以军帑空虚,发兵所费颇多,请更留戍卒一年;彦曾从之。戍卒闻之,怒。

  [6]上谋伐魏,壬午,遣卫尉卿杨公则将宿卫兵塞洛口。

  张玄稔之向康承训进言南策:“我今天举宿州城归降朝廷,远方四邻尚不知道,请让我假装为城被攻陷,率部众往苻离及徐州,贼将党羽不会猜疑我,可将他们部擒获!”康承训表示同意。宿州原有军队三万人,康承训再增补数百骑兵,均给予赏钱,厚加慰劳,派遣他们出征。张玄稔再入宿州城,至傍晚时象平常一样点燃平安火。己未(初五)凌晨,张玄稔堆积干柴数千捆,纵火焚烧,做出城被攻陷军队溃散的模样,率领军队直奔符离城,苻离贼军收纳张玄稔,既入城,张玄稔率军斩苻离贼军守将,向城中军民发号施令,众人都听从命令,于是纠集苻离城中军队,再收得一万人,向北进攻徐州。庞举直、许佶是知张玄稔叛变的情况,紧闭徐州城门拒守。

  将军蓝怀恭与魏邢峦战于睢口,怀恭败绩,峦进围宿预。怀恭复于清南筑城,峦与平南将军杨大眼合攻之,九月,癸酉,拨之,斩怀恭,杀获万计。张惠绍弃宿预,萧弃淮阳,遁还。

  [16]唐懿宗游宴无度,不躬亲一般政务,大事都委任给宰相路岩去办;路岩生活奢侈豪华,经常收贿赂,左右小人也参预政事。至德县令陈蟠叟为此上书给唐懿宗要求召对,说:“请皇上抄边咸一家,抄得的财物可用以赡养国家军队两年。”唐懿宗问:“边咸是谁?”陈蟠叟说:“是路岩亲任的小吏。”唐懿宗听后极为愤怒,将陈蟠叟流放于爱州,自后没有人再敢说话。

  [14]魏咸阳王禧之子翼,遇赦求葬其父,屡泣请于魏主,魏主不许。癸未,翼与其弟昌、晔来奔。上以翼为咸阳王,翼以晔嫡母李妃之子也,请以爵让之,上不许。

  [17]起初,南诏派遣使者杨酋庆来唐朝,拜谢唐懿宗从监狱里释放董成,定边节度使李师望想激怒南诏以邀取功名,竟将杨酋庆杀死。西川大将痛恨李师望分裂西川使府巡属,使所属邛、等州别属定边军,因此暗中派遣人向南诏蛮军通牒致意,招引南诏蛮军入寇。李师望贪鄙残暴,聚敛的私财宝货数以百万计,戍卒们也都怨恨愤怒,希望活活把李师望吃了,李师望用计辞去定边军节度使的官位。朝廷把他征还,任命太府少卿窦滂代为定边军节度使。窦滂贪鄙残酷比李师望更甚,所以南诏蛮寇未到来,定边军就已经混乱窘困了。

  诸军进至东陵,有诏班师,去魏城既近,诸将恐其追蹑,睿悉遣辎重居前,身乘小舆殿后,魏人服睿威名,望之不敢逼,全军而还。于是迁豫州治合肥。

  戴可师将兵三万渡淮,转战而前,贼尽弃淮南之守。可师欲先夺淮口,后救泗州,壬申,围都梁城;城中贼少,拜于城上曰:“方与都头议出降。”可师为之退五里。贼夜遁,明旦,惟空城。可师恃胜不设备,是日大雾,贼将王弘立引兵数万疾径奄至,纵击官军,官军不及成列,遂大败,将士触兵及溺淮死,得免者才数百人,亡器械、资粮、车马以万计,贼传可师及监军、将校首于彭城。

  [16]临川王萧宏让记室吴兴人丘迟写信送给陈伯之,信中说道:“思量您投降北魏之时,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内心不能自审,外受流言的影响,迷乱而猖狂,以至于到了这样的地步。当今皇上不惜不按法律以申恩德,即使再大的罪过也能宽宥,所以将军您的祖坟没有被毁,松柏茂盛;您留在江南的亲戚都没有以叛党连坐,而安居自苦;您的宅第没有受损,池台如故;您的爱妾还守在家中,没有被官家收去或流落于其他人家。可是,将军您却如鱼游于沸鼎之中,如燕筑巢于飞动的幕布之上,至今身在敌营,这不是非常糊涂的事吗?希望您能早日替自己谋一条好的出路,以便获得日后的幸福。”庚寅(二十五日),陈伯之从寿阳梁城率领八千人马来投降梁朝,北魏人杀了他的儿子陈虎牙。武帝诏令仍以陈伯之为西豫州刺史,陈伯之还没有到任,又任命他为通直散骑常侍。后来,陈伯之在家中去世。

  邻道闻勋据徐州,各遣兵据要害,而官军尚少,贼众日滋,官军数不利。贼遂破鱼台近十县。宋州东有磨山,民逃匿其上,勋遣其将张玄稔围之。会旱,山泉竭,数万口皆渴死。

  [2]原先,谯国人夏侯道迁以辅国将军的身份随从裴叔业镇守寿阳,担任南谯太守,因与裴叔业不合,于是就一个人骑马奔投了北魏。北魏任命夏侯道迁为骁骑将军,随从王肃镇守寿阳,王肃指派夏侯道迁驻守合肥。王肃去世,夏侯道迁丢下戍所来投靠南朝,随从梁、秦二州刺史庄丘黑镇守南郑,庄丘黑任命夏侯道迁为长史,兼汉中太守。庄丘黑死后,朝廷诏令都官尚书王珍国为刺史,没有到任,夏侯道迁便私下里与军主考城人江忱之等人密谋投降北魏。

  或说勋曰:“留后止欲求节钺,当恭顺尽礼以事天子,外士卒,内抚百姓,庶几可得。”勋虽不能用,然国忌犹行香,飨士卒必先西向拜谢。癸卯,勋闻敕使入境,以为必赐旌节,众皆贺。明日,敕使至,但责崔彦曾及监军张道谨,贬其官。勋大失望,遂囚敕使,不听归。

  [21]乙巳(十二日),北魏安西将军元丽进攻王法智,打败了他,斩首六千多。

  [13]马举从泗州率领官军进攻濠州,攻拔招义县、钟离县、定远县。贼将刘行及于濠州城外设营寨据守,马举先派遣轻骑兵来挑战,贼军见官军人少,争相出寨向西攻击官军,马举率领大军数万人从另外一条道路攻击贼营寨的东南,于是焚烧贼军营寨。贼军进入濠州城固守,马举在濠州城三面挖壕沟进行围困,北面就是淮河,贼军仍然可通过淮河与徐州联络。庞勋派遣吴迥率军协助刘行及守濠州,屯兵于淮河北岸与濠州相应,马举派遣部将渡过淮河攻击吴迥,杀死和俘虏贼军好几千,将吴迥的营寨夷为平地。

  [12]三月,丙寅朔(初一),发生日食。

  [2]丁卯,同昌公主适右拾遗韦保衡,以保衡为起居郎、驸马都尉。公主,郭淑妃之女,上特爱之,倾宫中珍玩以为资送,赐第于广化里,窗户皆饰以杂宝,井栏,药臼、槽匮亦以金银为之,编金缕以为箕筐,赐钱五百万缗,他物称是。

  [18]庚戌(十六日),北魏任命中山王元英为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州诸军事,统率十多万大军抵抗梁朝军队,指挥各路军队,所到之处随机而行事。

  [7]唐懿宗改封郢王李侃为威王。

  [18]雍州蛮沔东太守田青喜叛降魏。

  时汴路既绝,江、淮往来皆出寿州,贼既破戴可师,乘胜围寿州,掠诸道项献及商人货,其路复绝。勋益自骄,日事游宴,周重谏曰:“自古骄满奢逸,得而复失,成而复败,多矣,况未得未成而为之者乎!”

  睿体素赢,未尝跨马,每战,常乘板舆督厉将士,勇气无敌;昼接宾旅,夜半起,算军书,张灯达曙。抚循其众,常如不及,故投募之士争归之。所至顿舍,馆宇藩墙,皆应准绳。

  刘行及引兵至涡口,道路附从者增倍,濠州兵才数百,刺史卢望回素不设备,不知所为,乃开门具牛酒迎之。行及入城,囚望回,自行刺史事。泗州史杜闻勋作乱,完守备以待之,且求救于江、淮。李圆遣精卒百人先入泗州,封府库,遣人迎劳,诱这入城,悉诛之。明日,圆至,即引兵围城,城上矢石雨下,贼死者数百,乃敛兵屯城西。勋以泗州当江、淮之冲,益发兵助圆攻,众至万余,终不能克。

  六年(丁亥、公元507年)

  [12]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徐商同平章事,充荆南节度使。癸卯,以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刘瞻同平章事。瞻,桂州人也。

  [7]八月,戊子,大赦。

  以康承训为河东节度使、同平章事,以杜为义成节度使。上嘉朱邪赤心之功,置大同军于云州,以赤心为节度使,召见,留为左金吾上将军,赐姓名李国昌,赏赍甚厚。以辛谠为亳州刺史。谠在泗州,犯围出迎兵粮,往返凡十二,及除亳州,上表言:“臣之功,非杜不能成也!”赐和州刺史崔雍自尽,家属流康州,兄弟五人皆远贬。

  [4]丁巳(二十八日),梁朝任命临川王萧宏为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建安王萧伟为扬州刺史,右光禄大夫沈约为尚书左仆射,左仆射王莹为中军将军。[5]六月,丙午,冯翊等七郡叛降魏。

  庞勋招募人民当兵,人们贪图剽掠所得的财利,争先恐后地赶来参军,甚至父亲送儿子,妻子勉励丈夫,农民们都把锄头磨得更锐利,扛着它作为武器来应募。

  [6]秋,七月,丁亥,以尚书右仆射王茂为中军将军。

  [5]庞勋等徐泗戍卒行至湖南,宦官监军用计诱骗他们,让他们将武器全部交出。山南东道节度使崔铉派兵严守要害之地,徐泗戍卒不敢北上入境,于是乘船沿长江东下。许佶等人互相谋划说:“我们犯的罪比当年银刀等七军要大得多,朝廷现在所以要赦免我们,是因为怕我们沿途攻击抢劫,又怕我们溃散到山野为患,如果我们到达徐州,必定要被剁肉酱!”于是每人都用自己的私财打造兵器,作制军旗。戍卒经过浙西,进入淮南,淮南节度使令狐派遣使者赶来慰劳,给予喂马的饲料和军队米粮。

  [26]秋季,七月丙寅(初三),桓和攻打北魏兖州,攻占了固城。

  [9]戊戌,以前淮南节度使、同平章事令狐为太保、分司。

  [1]春季,正月,丁卯朔(初一),北魏于皇后生下儿子元昌,大赦天下。

  [6]这一年,江、淮地区发生旱灾、蝗灾。

  己丑(二十七日),夜间,洛口有暴风雨,军中一片惊慌,临川王萧宏带着几个人骑马逃跑了,将士们四处找不着他,就全跑散而归,所丢弃的盔甲兵器,水中和地上到处都是,有病者和年老体弱者都被扔下不顾,死亡都近五万人。萧宏乘坐小船渡过长江,在夜间到了白石垒,叩打城门请求入内。临汝侯萧渊猷登上城楼对萧宏说:“你统领百万之师,一朝作鸟兽散,国家的生死存亡,还未可预料。我担心奸人乘机生变,所以不能在夜间打开城门。”萧宏听了无言以对,于是萧渊猷就用绳子把食物从城上吊下去让萧宏吃了。萧渊猷是萧渊藻的弟弟。当时,昌义之驻军梁城,听说洛口方面失败,就与张惠绍领兵撤退了。

  [2]起初,南诏蛮军攻隐安南,唐懿宗下敕令徐泗镇召募士兵二千人往安南赴援,并分其中八百人另往桂州屯戍,最初约定三年轮换一批。徐泗观察使崔彦曾是崔慎由的侄子,性情严酷刻薄;朝廷因为徐州士兵骄横,所以任命崔彦曾镇抚徐泗。都押牙尹戡、教练使杜璋、兵马使徐行俭在使府用事掌权,遭到军中将士的怨愤,当时戍守桂州的徐泗士兵已戍边六年,屡次请求轮换回乡,尹戡向崔彦曾上言,军府帑藏空虚,再调军队往桂州轮换替代,费用太多,请让桂林戍卒再留一年;崔彦曾听从了尹戡的建议。戍卒们得知消息,怒火冲天。

  [13]丁卯(十二日),北魏皇后于氏去世。这时,高贵嫔得宠而妒心十足,高肇权倾朝廷内外,于皇后暴疾而死,人们都归咎于高氏,宫闱中的事情神秘,不能知道详情。

  唐诸道军队大批地云集于宋州,徐州贼党才开始感到惧怕,应募参加贼军的人日益减少,而部下诸营寨相继要求增兵。庞勋于是派遣部下党徒分散进入乡村,驱赶乡民当兵。又因为军队已达数万人,所贮军用物资和粮草枯竭,于是收敛富室人家及商人旅客的财产,凡十取其七八,因为藏匿私财而诛灭宗族的有数百家。另外,与庞勋同在桂州举兵反叛的人尤其骄横贪暴,随意抢夺别人的资财,掠取民间妇女,庞勋也无法制止,于是徐泗境内的百姓都厌恶贼军,处境悲惨至极,无法生活下去。

  己丑,魏发定、冀、瀛、相、并、肆六州十万人以益南行之兵。上遣将军角念将兵一万屯蒙山,招纳兖州之民,降者甚众。是时,将军萧及屯固城,桓和屯孤山。魏邢峦遣统军樊鲁攻和,别将元恒攻及,统军毕祖朽攻念。壬寅,鲁大破和于孤山,恒拨固城,祖朽击念,走之。

澳门太阳娱乐集团官网,  冬季,十月,朝廷任命张玄稔为右骁卫大将军、御史大夫。

  [27]梁朝吕苟儿率领十多万人驻扎在孤山,围逼秦州,元丽进攻,大败吕苟儿。代理秦州刺史李韶偷袭孤山,抓获了吕苟儿的父母、妻子和儿女,庚辰(十七日),吕苟儿率领部下向元丽投降。

  [1]夏季,六月,凤翔少尹李师望向朝廷上言:“州可控扼南诏,是西川地区抗击南诏蛮军的要冲,成都道路遥远,难以对州进行有效的节制,请求建置定边军。在州屯驻重兵,以邛州为定边军的治所。”朝廷信以为真,即设置定边军。任命李师望为州刺史,充当定边军节度使,眉州蜀州、邛州、邪州、嘉州、黎州等州观察使,统领诸蛮并诸道行营制使等。李师望企图获得专制某一方面的权力,于是建策置定边军;其实邛州距离成都才一百六十里,州距离邛州达千里之遥,李师望欺骗朝廷竟到了如此地步。

  晖与卢昶皆有宠于魏主而贪纵,时人谓之“饿虎将军、”“饥鹰侍中”。晖寻迁吏部尚书,用官皆有定价,大郡二千匹,次郡下郡递减其半,余官各有等差,选者谓之“市曹”。

  马举率领官军进攻濠州,自夏季直到冬季都不能攻克,城中的粮食吃尽,于是杀人充饥,官军深挖壕沟,重重围困,严加防守。辛丑(十七日)夜,吴迥率军突围逃走,马举派军队追击,几乎将吴迥部贼军斩杀擒获干净,吴迥也死于招义县。

  魏征虏将军宇文福寇司州,俘千余口而去。

  乙亥,庞勋引兵北渡濉水,逾山趣彭城。其夕,崔彦曾始知元密败,移牒邻道求救;明日,塞门,选城中丁壮为守备,内外震恐,无复固志。或劝彦曾奔兖州,彦曾怒曰:“吾为元帅,城陷而死,职也!”立斩言者。

  壬午(十三日),北魏派遣尚书元遥南下抵抗梁朝军队。

  庞勋部将王弘立因淮口大捷破戴可师军,骄傲自负,请求独自率领所部三万人去进攻承训率领的的官军,得到庞勋的批准。已亥(十一日),王弘立率领军队渡过濉水,夜晚,袭击鹿塘寨的官军,至第二天黎明,将官军团团围住。王弘立与部下诸将登高远望,自以为马到成功,歼灭官军不在话下。沙陀骑兵左右突围,在贼军中出入如飞,使贼军队不成列,士兵纷纷躲避沙陀铁骑,沙陀骑兵纵马践踏贼军,鹿塘寨的诸道官军争相出营奋击,贼军大败。官军将王弘立部贼军逼到濉水,淹死的人不可胜数,从鹿塘到襄城,倒伏的尸体长达五十里,斩贼军首级二万余颗。王弘立骑着马只身逃出阵来,被他驱使的平民都逃散到山谷中,不再回营,抛弃的物资粮草,军用器械堆积如山,当时唐懿布宗颁诏敕,诸道官军击贼军时,凡俘获农民,全部释放免死,于是贼军每次与官军遭遇,贼军中被抓来驱使的农民就自动溃散。庞勋、许佶因为王弘立骄傲自大,麻痹大意而遭致惨败,想处以斩型,周重为此向庞勋说情:“王弘立多次打胜仗,没有给予奖赏,遭到一次失败,就要诛死,不记他的功而专录他的过,这等于为敌人报仇,使我部诸将都感到恐惧;不如赦免王弘立,让他带罪立功,将功补过,以观后效。”庞勋于是释放王弘立。王弘立收集散卒,才得数百人,请求攻取泗州以补罪过,庞勋给他补充军队后派他往泗州督战。

  [10]冠军将军孔陵等将兵二万戍深杭,鲁方达戍南安,任僧褒等戍石同,以拒魏。邢峦遣统军王足将兵击之,所至皆捷,遂入剑阁。陵等退保梓潼,足又进击,破之。梁州十四郡地,东西七百里,南北千里,皆入于魏。

  庞勋率领军队二万人从石山向西进发,所过之处烧杀抢掠,一无所存。庚申(初六),康承训才知道庞勋的动向,于是率领步兵和骑兵八万人向西讨击庞勋,派遣朱邪赤心率领数千骑兵为前锋。庞勋袭击宋州,攻破州南城,宋州刺史郑处冲据守宋州北城,庞勋等知道城里官军有准备,即放弃宋州,渡过汴水,向南攻掠亳州,结果被沙陀骑兵追上。庞勋率领军队沿涣水向东走,企图回彭城,由于沙陀骑兵的迫逼,日夜奔波,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赶到蕲县,准备渡河,李衮阻断桥梁,令官军摆好阵势准备抵抗。庞勋及其部众无法渡河,惶恐疑惑不知往那里去为好,转至蕲县西面,大官军赶到,纵兵进击,杀死贼军近一万人,其余的人都跳于河中淹死,投降的才一千人,庞勋也战死,但没有人认识他,数天后,才获得他的尸体。贼军设在宿迁县等地的几个营寨的士兵都杀死守将投降。宋威也攻取萧县,只有贼将吴迥据守濠州城未能攻下。

  [7]甲申,封皇子纲为晋安王。

  马举攻濠州,自夏及冬不克,城中粮尽,杀人而食之,官军深堑重围以守之。辛丑夜,吴迥突围走,举勒兵追之,杀获殆尽,迥死于招义。

  [12]闰月,乙丑,以临川王宏为司徙、行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沈约为尚书令、行太子少傅,吏部尚书袁昂为右仆射。

  明旦,官军知贼已去,狼狈追之,士卒皆未食,比追及,已饥乏。贼舣舟堤下而陈于堤外,伏千人于舟中,官军将至,陈者皆走入陂中。密以为畏已,纵兵追之;贼自舟中出,夹攻之,自午及申,官军大败。密引兵走,隐于荷涫,贼追及之,密等诸将及监陈敕使皆死,士卒死者殆千人,其余皆降于贼,无一个还徐者。贼问降卒以彭城人情计谋,知其无备,始有攻彭城之志。

  [22]杨集起、集义立杨绍先为帝,自皆称王。十一月,戊辰朔,魏遣光禄大夫杨椿将兵讨之。

  冬,十月,以张玄稔为右骁卫大将军、御史大夫。

  [16]庚戌,秦、梁二刺史鲁方达与魏王足统军纪洪雅、卢祖迁战,败,方达等十五将皆死。壬子,王景胤等又与祖迁战,败,景胤等二十四将皆死。

  时城中有兵四千三百,彦曾乃命都虞候元密等将兵三千人讨勋,数勋之罪以令士众,且曰:“非惟涂炭平人,实亦污染将士。傥国家发兵诛讨,则玉石俱焚矣!”又曰:“凡彼亲属,无用忧疑,罪止一身,必无连坐。”仍命宿州出兵苻离,泗州出兵于虹以邀之,且奏其状。彦曾戒元密无伤敕使。

  [9]九月己亥(疑误),北魏任命司空高阳王元雍为太尉,尚书令广阳王元嘉为司空。

  秋季,七月,康承训攻克临涣,杀死和俘获贼军一万人,进而攻拔襄城、留城、小睢等贼军营寨。曹翔率军进拔滕县,进击丰县、沛县。贼军诸营寨的戍兵都相率逃跑藏匿,脱离庞勋,保据山林,凡在贼军抢劫至山林之下,立即被他们所杀,尤其是五八村最为厉害。有一个名叫陈全裕的人,是五八村逃兵的首领,凡是从宠勋贼军处叛逃的人都归到他的旗帜下,有众达数千人,作战和防守的武器都具备,周围数十里,贼军不敢靠近他们。康承训派人招降陈全裕,陈全裕于是率领部众来归降,贼军党羽更加离散。蕲县土豪李衮杀死贼军守将,举蕲县城归降于康承训。贼沛县守将李直前往彭城与宠勋计谋攻守事宜,所部裨将朱攻举沛县城降于曹翔。李直从彭城返回,朱玫率军阻止李直,将李直赶走,于是曹翔调派官军戍守沛县。朱玫是州人。庞勋派遣部将孙章、许佶各率领数千人进攻陈全裕、朱玫,均不能攻克而退还,康承训于是乘胜率官军长驱直入,攻拔第城,抵达宿州西部,筑城据守。庞勋因连续失败忧虑万分,不知如何办,只是祈祷神仙保护,供和尚吃饭而已。

  原先,右军司马胡景略等攻打合肥,久攻不下,韦睿巡视了山川地理形势,夜间,率领众人修堰阻拦肥水,很快,堰坝筑成水路连通,舟船相继而至。北魏修筑了东、西小城以便夹护合肥,韦睿先攻打下这两座小城,北魏将领杨灵胤率领五万军队忽然而至。众人害怕不能抵挡得住,请求上奏朝廷派兵增援,韦睿笑道说:“贼寇来到了城下,方才请求增兵,那里还能来得及呢?况且我请求增兵,对方也增兵,用兵之法贵在出奇制胜,岂在人数众多呢?”于是出击杨灵胤,打败了他。韦睿派军主王怀静在岸边修筑城堡来守护堰坝,北魏攻占了城堡,城中一千多人全部淹死。北魏军队乘胜来到堤下,兵势特别凶猛,韦睿手下的诸位将领想要退回到巢湖去,有人提出想回保三叉,韦睿怒不可遏,说:“那里有这样的道理呢!”他命令人取来自己的伞扇麾幢,树立在堤下,以表示毫无退撤之意。北魏人来凿堤,韦睿亲自与其搏斗,北魏兵退撤了崐,于是韦睿又在堤上修筑了城垒,以便固守。韦睿起造战舰,其高低与合肥城相等,从四面逼近合肥城,城里的人都怕的哭了,守将杜元伦登城督战,被弩机射中而身亡。辛已(十二日),合肥城溃破,俘虏和斩杀了一万多人,抓获的牛羊以万计数。

  辛谠以浙西之军至楚州,敕使张存诚以舟助之。徐贼水陆布兵,锁断淮流,浙西军惮其强,不敢进,谠曰:“我请为前锋,胜则继之,败则汝走。”犹不可;谠乃募选军中敢死士数十人,牒补职名,先以米舟三艘、盐舟一艘乘风逆流直进,贼夹攻之,矢著舟板如急雨,及销,谠帅众死战,斧断其锁,乃得过。城上人喧呼动地,杜及将佐皆泣迎之。乙酉,城上望见舟师张帆自东来,识其旗浙西军也;去城十余里,贼列火船拒之,帆止不进。令谠帅死士出迎之,乘战舰冲贼陈而过,见张存诚帅米舟九艘,曰:“将士在道前却,存诚屡欲自杀,仅得至此,今又不进。”谠扬言:“贼不多,甚易与耳。”帅众扬旗鼓噪而前,贼见其势猛锐,避之,遂得入城。

  [14]冠军将军王景胤、李畎、辅国将军鲁方达等同北魏的王足交战,屡战屡败,秋季,七月,王足进逼涪城。

  [5]康承训使朱邪赤心将沙陀三千骑为前锋,陷陈却敌,十镇之兵伏其骁勇。承训尝引麾下千人渡涣水,贼伏兵围之,赤心帅五百骑奋冲围,拔出承训,贼势披靡,因合击,败之。承训数与贼战,贼军屡败。

  [17]乙丑,魏淮阳镇都军主常邕和以城来降。

  这月,南诏骠信酋龙举全国军队侵寇唐西川边境,派数军进击归附于唐朝的董舂乌部蛮,将该部蛮攻破。十一月,南诏蛮军进一步侵入州,唐定边军都头安再荣据守清溪关,蛮军攻关,安再荣退军屯驻于大渡河以北,与南诏蛮军隔水互射箭有九天八夜。南诏蛮军秘密地分派军队开辟道路,越过雪坡,突然来到沐源川,窦滂派遣兖海镇将黄卓率领五百人去拒战,全军覆没。十一月,丁酉(十四日),南诏蛮军穿上唐兖海镇军人的衣服,假装成逃归的败兵,到江岸呼叫渡船,已渡过河,唐军士众才发觉,于是南诏蛮军乘机攻陷犍为,纵兵焚烧抢劫陵州、荣州地境。几天以后,南诏蛮军大批集结于陵云寺,与嘉州对岸相望,唐嘉州刺史杨与定边军监军张允琼摆开阵势抗拒蛮军。南诏蛮军暗中派遣一支奇兵从江东面渡过,夹击唐朝官军,杀死唐忠武都将颜庆师,残余的官军全部溃逃,杨和张允琼也从战场上脱身逃走。壬子(二十九日),南诏蛮军攻陷嘉州。杨庆师是杨庆复的弟弟。

  [33]初,汉归义侯势之末,群獠始出,北自汉中,南至邛、笮,布潢山谷。势既亡,蜀民多东徙,山谷空地皆为獠所据。其近郡县与华民杂居者,颇输租赋,远在深山者,郡县不能制。梁、益二州岁伐獠以自润,公私利之。及邢峦为梁州,獠近者皆安堵乐业,远者不敢为寇。峦既罢去,魏以羊祉为梁州刺史,傅竖眼为益州刺史。祉性酷虐,不得物情。獠王赵清荆引梁兵入州境为寇,祉遗兵击破之。竖眼施恩布信,大得獠和。

  康承训军于新兴,贼将姚周屯柳子,出兵拒之。时诸道兵集者才万人,承训以众寡不敌,退屯宋州。庞勋以为官军不足畏,乃分遣其将丁从实等各将数千人南寇舒、庐,北侵沂、海,破沐阳、下蔡、乌江、巢县,攻陷滁州,杀刺史高锡望。又寇和州,刺史崔雍遣人以牛酒犒之,引贼登楼共饮,命军士皆释甲,指所爱二人为子弟,乞全之,其余惟贼所处。贼遂大掠城中,杀士卒八百余人。

  [18]庚戌,魏以中山王英为征南将军、都督扬·徐二州诸军事,帅众十余万以拒梁军,指授诸节度,所至以便宜从事。

  王晏权率领的官军数次败退,朝廷任命泰宁节度使曹翔代替王晏权为徐州北面招计使。前天雄节度使何全派遣部下将领薛尤率领军队一万三千人讨伐庞勋,曹翔驻军于滕县、沛县,薛尤驻军于丰县、萧县。

  [9]夏季,四月丁巳(十七日),梁朝任命行宕昌王梁弥博为河、凉二州刺史和宕昌王。

  [12]唐懿宗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徐商挂同平章事衔,出任荆南节度使。癸卯(十七日),唐懿宗任命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刘瞻为同平章事,刘瞻是桂州人。

  早先之时,北魏镇守仇池的将领杨灵珍反叛北魏来投奔南齐,南齐朝廷任命他为征虏将军、假武都王,让他协助戍守汉中,手下共有部曲六百人,夏侯道迁很害怕他。梁武帝派遣左右心腹吴公之等人出使南郑,夏侯道迁便杀害了使者,又发兵袭击杨灵珍父子,斩了他们,把他们的首级连同武帝派来的使者的首级一并送到北魏。白马的戍主尹天宝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带兵去袭击夏侯道迁,打败了夏侯道迁的将领庞树,于是围困南郑。夏侯道迁向氐王杨绍先、杨集起、杨集义求救,都不予理睬,只有杨集义的弟弟杨集朗带兵去援救夏侯道迁,向尹天宝发起了攻击,杀了他。北魏任命夏侯道迁为平南将军、豫州刺史、丰县侯。又任命尚书邢峦为镇西将军和都督梁、汉诸军事,并让他率兵前去赴任。夏侯道迁接受了平南将军一职,辞掉了豫州刺史之职,并且要求封为公爵,宣武帝不准许。

  刘行及率领叛军来到涡口,一路上归附从军的人使军队增加了几倍,濠州的官军才数百人,刺史卢望回平时从不设戒备,不知怎么办才好,于是开城门并带着牛肉美酒出城迎接。刘行及进入濠州将卢望回囚禁,自行刺史职务。泗州刺史杜听说庞勋作乱,完缮城内守备,以等待叛军来进攻,并向江、淮地区的官军求救。李圆派遣精锐士卒一百人先进入泗州,查封州府的仓库,杜派人来迎接慰劳,将这一百叛兵诱骗入泗州城,然后将他们全部杀死。次日,李圆赶到,立即派军队围攻泗州城,城上官军顽强抵抗,箭头和石块如雨点般落下来,叛贼被打死的有数百人,李圆于是收兵屯驻于城西。庞勋因为泗州地处江、淮的冲要,增调军队来援助李圆攻城,军队达到一万余人,但始终不能攻克泗州城。

  [34]十二月,癸卯,都亭靖侯谢卒。

  [3]以前静海节度使高骈为右金吾大将军。骈请以从孙浔代镇交趾,从之。

  [15]乙酉,魏葬顺皇后于永泰陵。

  窦滂亲自率领军队于大渡河抗拒南诏蛮军,南诏骠信假装派遣清平官数人到窦滂处请求缔结和约,窦滂与南诏清平官话还没有说完,南诏蛮军就乘坐木筏争相渡河,唐忠武军、徐宿军结好阵势进行抵抗,窦滂惊恐万状,于帐篷里自缢。徐州将领苗全绪解开绳带,说:“都统何至于这样做!”于是苗全绪与安再荣以及忠武军整顿好军队出战,窦滂趁机一个人骑着马乘夜逃走了。三位将领谋划说:“今天我军寡不敌众,明天天亮后再战,我军将全部覆没;不如乘夜进攻,使蛮军惊慌混乱,然后离去。”于是率领军队乘夜攻入南诏蛮军中,用弓箭乱射,蛮军惊慌失措,三将于是率领全部唐军离去。南诏蛮军进军攻陷黎州、雅州,当地百姓窜到山谷中躲藏,战败的唐军却在所过之处烧杀抢劫。窦滂逃奔至导江县。邛州的军用物资全部散于乱兵手中,南诏蛮军赶到,邛州城已空,蛮军于是得以通行无阻地前进。

  [13]己卯,魏荆州刺史赵怡、平南将军奚康生救淮阳。

  [11]六月,陕州民众发动叛乱,驱逐观察使崔荛。崔荛以气韵风度自负,不躬亲政务,人民申诉旱灾,崔荛指着庭院中的树说:“树上还长有树叶,哪来的旱灾!”即用棍杖打诉旱的农民。民众被激怒,于是驱逐崔荛。崔荛逃于民宅,口渴求水喝,居民给尿让他饮用。为此崔荛被贬官为昭州司马。

  [3]辛亥(初九),梁武帝在南郊祭祀,并诏令大赦天下。

  庞勋自以为无敌于天下,编写捷报,向诸营寨及乡村散布,于是淮南地区的士民震恐惊慌,纷纷渡过长江避地江南。唐淮南节度使令狐畏惧贼军的侵寇,派遣使者到庞勋那里游说劝谕,同意为宠勋向朝延奏请节度使的符节斧杖,庞勋信以为真,于是息兵等待诏命。为此淮南镇稍微获得了一些时间,得以收集溃败的士卒,修缮守备。

  李延寿论曰:邓元起勤勉于事,能体贴下属,能奉事朝廷,开辟疆土,功不可没,功劳没有受到赏赐,却先陷祸遇难。萧渊藻仅仅被贬为冠军将军,所受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梁朝的政治、刑律,在这件事上出现了大的失误,由此而开启了朝廷庇护亲族的弊端,所以不能长久立国,不也是很相宜的吗?

  庞勋将兵二万自石山西出,所过焚掠无遗。庚申,承训始知,引步骑八万西击之,使朱邪赤心将数千骑为前锋。勋袭宋州,陷其南城,刺史郑处冲守其北城,贼知有备,舍去,渡汴,南掠亳州,沙陀追及之。勋引兵循涣水而东,将归彭城,为沙陀所逼,不暇饮食,至蕲,将济水,李衮发桥,勒兵拒之。贼惶惑不知所之,至县西,官军大集,纵击,杀贼近万人,余皆溺死,降才及千人,勋亦死而人莫之识,数日,乃获其尸。贼宿迁等诸寨皆杀其守将而降。宋威亦取萧县,吴迥独守濠州不下。

  豫州刺史韦睿遣长史王超等攻小岘,未拨。睿行围栅,魏出数百人陈于门外,睿欲击之,诸将皆曰:“向者轻来,未有战备,徐还授甲,乃可进耳。”睿曰:“不然。魏城中二千余人,足以固守,今无故出人于外,必其骁勇者也,苟能挫之,其城自拨。”众犹迟疑,睿指其节曰:“朝廷授此,非以为饰,韦睿法不可犯也!”遂进击之,士皆殊死战,魏兵败走,因急攻之,中宿而拨,遂至合肥。

  戍军都虞候许佶、军校赵可立、姚周、张行实都是以前的徐州盗贼,州县不能征讨,于是招安出山,用以被充军队,出任牙职。恰值桂管观察使李丛调往湖南镇守,新任观察使尚未到任,秋季,七月,许佶等人发动叛乱,杀死都将王仲甫,推举粮料判官庞勋为主帅,抢劫军用仓库的兵器,武装起来结队北还,他们在所过之地四处劫掠,地方州县不能抵卸。朝廷得知消息,八月,派遣高品宦官张敬思来赦免戍卒,由官府资送他们回归徐州,于是戍卒们才停止沿途抢劫。

  [17]起初,北魏御史中尉甄琛上表讲道:“《周礼》中制定了专管山林川泽的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之官,制定了关于山林川泽的严厉禁令,这是使百姓在规定的时令内获取利益,而不让随意乱砍滥取,所以虽然设置了这样的官员,实际上却是百姓自己守护。一家之长,必须抚养他的子孙,天下之君,必须惠养万民,没有做父母吝啬醋酱、富有天下万物而专占一物的。如今朝廷独霸河东的盐池而坐收其利,这是专奉口腹而不及四体。天子富有四海,何患于贫!所以,乞请放松盐禁,与民共享其利。”录尚书事元勰和尚书邢峦也上奏,认为:“甄琛所讲的,坐着谈论则高明合理,而实际执行则行不通。我们认为古来善于统治百姓的,必定升降依时,丰俭随事,役使养育互为消长以成全他们性命。如果任其自生自长,随其饮水啄食,那是把百姓当作刍草狗畜,还要君主做什么呢?所以,圣人获取山泽之货,收取关市之税,来补助田亩什一之赋之不足,以供国用,此处取来用到彼处,都不是为了自己,正所谓利用天地的出产,施惠于天下之民。如今禁止私人采盐,已经实行了很长时间了,集中其财富而使用,是为了维持国家和军队的开支,并不是专门为了供给皇宫的饮食,以及后宫的服饰玩物。既然不是为了皇上一人享乐,那么让老百姓获利同让国家获利都是一样的。然而,自从禁盐以来,官员们多有不经心的,收支出纳中间,或者有不按照法令执行的行为。因此,使老百姓抱怨在心,商贩们非议在口,这只不过是管理者无方,并非是制定禁令的人有过失。一旦撤销盐池禁令,恐怕有违于本初之意。一行一改,没有定法,正如奕棋者那样举棋不定,所以按理而论,应该维持过去的样子而不变。”宣武帝最终采纳了甄琛崐的建议,夏季,四月乙未(初一),撤销了盐池禁令。

  马举率领精锐官军三万人救援泗州,乙巳(十八日),将军队分成三路渡淮河,船至河中流,大声喊叫,声音传布数里。贼军极为震惊,不知官军数量的多寡,于是收兵屯驻于泗州城西寨。马举率军进围贼军,放火焚烧贼军营寨的栅栏,贼军大败,被斩首的达数千人;王弘立战死,吴迥退兵保据徐城,泗州的围困始得解开。泗州城被围总共有七个月,守城的官军无法睡觉,脸上和眼睛上都生了疮。

  [17]乙丑(十一日),北魏淮阳镇都军主常邕和献城投降梁朝。

  马举将精兵三万救泗州,乙巳,分军三道渡淮,至中流,大噪,声闻数里。贼大惊,不测众寡,敛兵屯城西寨。举就围之,纵火焚栅,贼众大败,斩首数千级;王弘立死,吴迥退保徐城,泗州之围始解。泗州被围凡七月,守城者不得寐,面目皆生疮。

  [6]秋季,七月丁亥(三十日),梁朝任命尚书右仆射王茂为中军将军。

  [15]初,庞勋怒梁丕专杀姚周,黜之,使徐州旧将张玄稔代之治州事,以其党张儒、张实等将城中兵数万拒官军。儒等列寨数重于城外,环水自固;康承训围之。张实夜遣人潜出,以书白勋曰:“今国兵尽在城下,西方必虚,将军宜引兵出其不意,掠宋、毫之郊,彼必解围而西,将军设伏要害,迎击其前,实等出城中兵蹙其后,破之必矣!”时曹翔使朱玫击丰,破之,乘胜攻徐城、下邳,皆拔之,斩获万计。勋方忧惧欲走,得实书,即从其策,使庞举直、许佶守徐州,引兵面西。

  [11]冬季,十月壬寅(十六日),梁朝任命五兵尚书徐勉为吏部尚书。徐勉这个人精力过人,虽然文案上堆积满要处理的公文,宾客满座,他却可以应对如流,而手中的笔还不停止批阅公文。他还熟悉各个家族的情况,在和他们应对交往时避免触犯他们的家讳。有一天夜里,徐勉与门人们会集在一起,有个客人虞向他请求詹事五官的职位,徐勉严肃地说道:“今晚只可以谈论风月,不可以涉及公事。”当时的人都佩服他无私心。

  [4]二月,端州司马杨收长流欢州,寻赐死,其僚属党友坐长流岭表者十余人。

  [23]太子统生五岁,能遍诵《五经》;庚戌,始自禁中出居东宫。

  [17]初,南诏遣使杨酋庆来谢释董成之囚,定边节度使李师望欲激怒南诏以求功,遂杀酋庆。西川大将恨师望分裂巡属,阴遣人致意南诏,使入寇。师望贪残,聚私货以百万计,戍卒怨怒,欲生食之,师望以计免。朝廷征还,以太府少卿窦滂代之。滂贪残又甚于师望,故蛮寇未至,而定边固已困矣。

  [1]春,正月,丁卯朔,魏于后生子昌,大赦。

  戊演(十八日),庞勋将温庭皓召至使府,要他起草给朝廷的表,请求徐州节度使的符节斧杖,温庭皓说;“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顷刻间可以完成的,请让我回家慢慢地起草。”庞勋准许他回家去写。第二天早上,庞勋派人去温庭皓家取表文,温庭皓来到使府见庞勋说:“昨天所以不立即拒绝起草表文,是想回家看一下妻子儿子,今天已经与妻儿决别,现在就是来送死的了。”庞勋看了温庭皓几眼,笑着说:“书生敢顶撞我,不怕死吗!我庞勋能攻取徐州,怎么怕找不到人为我起草表文!”说完将温庭皓释放。

  冬,十月,英进围钟离,魏主诏邢峦引兵会之。峦上表,以为“南军虽野战非敌,而城守有余,今尽锐攻钟离,得之则所利无几,不得则亏损甚大。且介在淮外,借使束手归顺,犹恐无粮难守,况杀士卒以攻之乎!又,征南士卒从戎二时,疲弊死伤,不问可知。虽有乘胜之资,惧无可用之力。若臣愚见,崐谓宜修复旧戍,抚循诸州,以俟后举,江东之衅,不患其无。”诏曰:“济淮掎角,事如前敕,何容犹尔盘桓,方有此请!可速进军!”峦又表,以为“今中山进军钟离,实所未解。若为得失之计,不顾万全,直袭广陵,出其不备,或未可知。若正欲八十日粮取钟离城者,臣未之前闻也。彼坚城自守,不与人战,城堑水深,非可填塞,空坐至春,士卒自弊。若遣臣赴彼,从何致粮!夏来之兵,不赍冬服,脱遇冰雪,何方取济!臣宁荷怯懦不进之责,不受败损空行之罪。钟离天险,朝贵所具,若有内应,则所不知;如其无也,必无克状。若信臣言,愿赐臣停;若谓臣惮行求还,臣所领兵,乞尽付中山,任其处分,臣止以单骑随之东西。臣屡更为将,颇知可否,臣既谓难,何容强遣!”乃召峦还,更命镇东将军萧宝寅与英同围钟离。

  庞勋闻之大惧,与许佶议自将出战。周重泣言于勋曰:“柳子地要兵精,姚周勇敢有谋,今一旦覆没,危如累卵,不若遂建大号,悉兵四出,决力死战。”又劝杀崔彦曾以绝人望。术士曹君长亦言:“徐州山川不容两帅,今观察使尚在,故留后未兴。”贼党皆以为然。夏,四月,壬辰,勋杀彦曾及监军张道谨、宣慰使仇大夫,僚佐焦璐、温庭皓,并其亲属、宾客、仆妾皆死;断淮南监军郭厚本、都押衙李湘手足,以示康承训军。勋乃集众扬言曰:“勋始望国恩,庶全臣节;今日之事,前志已乖。自此,勋与诸君真反者也,当扫境内之兵,戮力同心,转败为功耳。”众皆称善。于是命城中男子悉集毯场,仍分遣诸将比屋大索,敢匿一男子者族其家。选丁壮,得三万人,更造旗帜,给以精兵。许佶等共推勋为天册将军、大会明王。勋辞王爵。

  [23]太子萧统年方五岁,就能完整地诵读《五经》。庚戌(十七日),萧统始从皇宫中搬出入住东宫。

  第二天一早,官军才知道叛贼已出城远去,狼狈追赶,士卒们都没吃饭,到追上叛贼时,官军已是饥饿疲乏到了极点。叛贼把船停靠在堤边,而在堤外列阵,在船中埋伏了一千余人,官军将杀过来时,列于阵前的叛贼全逃跑逃跑到池泽中。元密以为叛贼畏惧自己,命部下官兵全线追击;埋伏在船中的叛贼从船中出来,与池泽中的叛贼一同夹击官军,从中午一直战到黄昏,官军大败。元密带着残兵退走,陷于荷花泥泽中,叛贼追上来,元密等徐泗诸将及监阵的宦官中使全被死,士卒也被杀死了上千人,其余人全都投降叛贼,没有一个回到徐州城。叛贼问投降的士卒关于彭城内的人情和官府的部署,知道城中没有戒备,于是有了攻占彭城的企图。

  梁武帝命令豫州刺史韦睿率兵去援救钟离,接受曹景宗的指挥。韦睿从合肥取直道,经由阴陵大泽而行,遇上了涧谷,就架起飞桥让部伍过去。人们害怕北魏兵势强盛,很多人都劝说韦睿缓行,韦睿却说:“钟离城眼下正挖穴而住,负户而汲,情况异常危急,就是车驰卒奔,还恐怕来不及的,何况缓慢而行呢!北魏人已经落入我的腹中了,各位不必担忧。”十日之间到达邵阳,武帝预先告戎曹景宗说:“韦睿是你们州里的望族出身,应该好好地敬重他。”曹景宗见了韦睿,礼节甚为恭谨,武帝得知其情后说:“两个将领和好,军队一定能取胜。”

  十年(己丑、869)

  [7]八月戊子(初一),梁朝大赦天下。

  辛酉(初七),张玄稔赶到彭城,指挥军队将城团团围住,按兵未作进攻,先告谕城上的人说:“朝廷只诛杀叛贼逆党,不会伤害好人;你们为什么要为叛贼守城呢?如果还迟疑不降,要不了多少时间,你们就要同叛贼逆党一同去见阎王,成为俎上的鱼肉!”于是城上渐渐有人脱去衣甲,抛下武器而跳下城。原先在崔彦曾手下办过事的官吏路审中打开徐州城门接纳官军,庞举直、许佶率领部下党羽退到内城拒守,太阳偏西时,庞举直等贼党从北门逃出,张玄稔派遣军队追击,砍下庞举直、刘佶的头,其余党羽大都跳到水里淹死,张玄稔将桂州戍卒叛乱者的亲属家族全部逮捕,处斩荆,被杀死的人有好几千,徐州于是被讨平。

  [20]丁亥,庐江太守闻喜裴邃克魏羊石城,庚寅,又克霍丘城。

  初,尚书右丞裴坦子娶收女,资送甚盛,器用饰以犀玉;坦见之,怒曰:“破我家矣!”立命坏之。已而收竟以贿败。

  [25]司徒、尚书令谢以母忧去职。[25]梁朝司徒、尚书令谢因为母亲守丧而去职。

  [5]康承训派遣朱邪赤心率领沙陀族骑兵三千人为前锋,冲锋陷阵击退徐州贼军,十藩镇的军队都佩服沙陀骑兵骁勇善战。康承训曾经率领麾下一千人渡涣水,遭贼军坦伏,被围困,朱邪赤心率领五百骑兵奋勇拼杀冲入重围,将康承训救出,贼军丧胆,官军乘机夹击,将贼军击败。康承训多次与贼军交战,贼军屡遭失败。

  临川王宏以帝弟将兵,器械精新,军容甚盛,北人以为百数十年所未之有。军次洛口,前军克梁城,诸将欲乘胜深入,宏性懦怯,部分乖方。魏诏邢峦引兵流淮,与中山王英合攻梁城,宏闻之,惧,召诸将议旋师,吕僧珍曰:“知难而退,不亦善乎!”宏曰:“我亦以为然。”柳曰:“自我大众所临,何城不服,何谓难乎!”裴邃曰:“是行也,固敌是求,何难之避!“马仙曰:“王安得亡国之言!天子扫境内以属王,有前死一尺,无却生一寸!”昌义之怒,须发尽磔,曰:“吕僧珍可斩也!岂有百万之师出未逢敌,望风遽退,何面目得见圣主乎”!朱僧勇、胡辛生拨剑而退,曰:“欲退自退,下官当前向取死。”议者罢出,僧珍谢诸将曰:“殿下昨来风动,意不在军,深恐大致沮丧,故欲全师而返耳。”宏不敢遽违群议,停军不前。魏人知其不武,遗以巾帼,且歌之曰:“不畏萧娘与吕姥,但畏合肥有韦虎。”虎,谓韦睿也。僧珍叹曰:“使始兴、吴平为帅而佐之,岂有为敌人所侮如是乎!”欲遣裴邃分军取寿阳,大众停洛口,宏固执不听,令军中曰:“人马有前行者斩!”于是将士人怀愤怒。魏奚康生驰遣杨大眼谓中山王英曰:“梁人自克梁城已后,久不进军,其势可见,必畏我也。王若进据洛水,彼自奔败。”英曰:“萧临川虽呆,其下有良将韦、裴之属,未可轻也。宜且观形势,勿与交锋。”

  泗州的援兵既已断绝,粮食也将吃尽,人们只能喝稀粥。闰十二月,已亥(初十),辛谠对杜说,请出城向淮、浙地区请求救兵,夜晚,辛谠率领敢死战士十人,手持长柄斧,乘小船,偷偷地砍断贼军水寨栅围逃出。次日早晨,贼军才发现,于是派五艘船阻击辛谠的小船,又派五千军队夹着河岸追击。贼军的船大体重,行动迟缓,辛谠的船小轻便,划得较快,辛谠与贼军奋力拼斗了三十余里,终于突出重围。癸卯(十四日),来到扬州,见到唐淮南节度使令狐;甲辰(十五日),又来到润州,见到唐镇海节度使杜审权。当时已很久没有得到泗州的消息,有传言说泗州已沦陷,辛谠既赶到,杜审权于是派遣押牙赵翼率领武装得很好的士兵二千人,与淮南共输送大米五千斛、盐五百斛,前往援救泗州。

  [13]豫州刺史王超宗将兵围魏小岘。丁卯,魏扬州刺史薛真度遣兼统军李叔仁等击之,超宗兵大败。

  [6]是岁,江、淮旱,蝗。

  [20]丁亥(十八日),庐江太守闻喜人裴邃攻克了北魏的羊石城,庚寅(二十一日),又攻克了霍丘城。

  庞勋留丰县数日,欲引兵西击康承训,或曰:“天时向暑,蚕麦方急,不若且休兵聚食,然后图之。”或曰:“将军出师数日,摧七万之众,西军震恐,乘此声势,彼破走必矣,时不可失。”庞举直以书劝勋乘胜进军,勋意遂决。丁未,发丰县庚戌,至萧,约襄城、留武、小睢诸寨兵合五六万人,以二十九日迟明攻柳子。淮南败卒在贼中者,逃诣康承训,告以其期,承训得先为之备,秣马整众,设伏以待之。丙辰,襄城等兵先至柳子,遇伏,败走。庞勋既自失期,遽引兵自三十里外赴之,比至,诸寨已败,勋所将皆市井白徒,睹官军势盛,皆不战而溃。承训命诸将急追之,以骑兵邀其前,步卒蹙其后,贼狼狈不知所之,自相蹈藉,僵尸数十里,死者数万人。勋解甲服布襦而遁,收散卒,才及三千人,归彭城,使其将张实分诸寨兵屯第城驿。

  [11]冬,十月,壬寅,以五兵尚书徐勉为吏部尚书。勉精力过人,虽文案填积,坐客充满,应对如流,手不停笔。又该综百氏,皆为避讳。尝与门人夜集,客虞求詹事五官,勉正色曰:“今夕止可谈风月,不可及公事。”时人咸服其无私。

  庞勋以李贺攻泗州久不克,遣其将吴迥代之。丙午,复进攻泗州,昼夜不息。时敕使郭厚本将淮南兵千五百人救泗州,至洪泽,畏贼强,不敢进。辛谠请往求救,杜许之。丁未夜,乘小舟潜渡淮,至洪泽,说厚本,厚本不听,比明,复还。已酉,贼攻城益急,欲焚水门,城中几不能御;谠请复往求救。曰:“前往徒还,今往何益?”谠曰:“此行得兵则生返,不得则死之。”与之泣别。谠复乘小舟负户突围出,见厚本,为陈利害。厚本将从之,淮南都将袁公弁曰:“贼势如此,自保恐不足,何暇救人!”谠拔剑嗔目谓公弁曰:“贼百道攻城,陷在朝夕;公受诏救援而逗留不进,岂惟上负国恩!若泗州不守,则淮南遂为寇场,公讵能独存邪!我当杀公而后止耳!”起,欲击之,厚本起,抱止之,公弁仅免。谠乃回望泗州,恸哭终日,士卒皆为之流涕。厚本乃许分五百人与之,仍问将士,将士皆愿行。谠举身叩头以谢将士,遂帅之抵淮南岸,望贼方攻城,有军吏言曰:“贼势已似入城,还去则便。”谠逐之,揽得其髻,举剑击之,士卒共救之,曰:“千五百人判官,不可杀也。”谠曰:“临陈妄言惑众,必不可舍!”众请不能得,乃共夺之。谠素多力,众不能夺。谠曰:“将士但登舟,我则舍此人。”众竞登舟,乃舍之。士卒有回顾者,则斫之。驱至淮北,勒兵击贼。于城上布兵与之相应,贼遂败走,鼓噪逐之,至晡而还。

  [5]北魏秦州匈奴屠各部落的王法智聚集两千人,推举秦州主簿吕苟儿为首领,改年号为“建明”,设置了百官,攻逼州郡。泾州的百姓陈瞻也聚众称王,改年号为“圣明”。

  庞勋募人为兵,人利于剽掠,争赴之,至父遣其子,妻勉其夫,皆断锄首而锐之,执以应募。

  景宗与睿进顿邵阳洲,睿于景宗营前二十里夜掘长堑,树鹿角,截洲为城,去魏城百余步。南梁太守冯道根,能走马步地,计马足以赋功,比晓而营立。魏中山王英大惊,以杖击地曰:“是何神也!”景宗等器甲精新,军容甚盛,魏人望之夺气。景宗虑城中危惧,募军士言文达等潜行水底,赍敕入城,城中始知有外援,勇气百倍。

  庞勋以父举直为大司马,与许佶等留守徐州。或曰:“将军方耀兵威,不可以父子之亲,失上下之节。”乃令举直趋拜于庭,勋据桉而受之。时魏博屡围丰县,庞勋欲先击之,丙申,引兵发徐州。

  [15]梁朝的辅国将军刘思效在胶水击败了北魏青州刺史元系。

  初,辛云京之孙谠,寓居广陵,喜任侠,年五十不仕;与杜有旧,闻庞勋作乱,诣泗州,劝挈家避之,曰:“安平享其禄位,危难弃其城池,吾不为也!且人各有家,谁不爱之?我独求生,何以安众!誓与将士共死此城耳!”谠曰:“公能如是,仆与公同死!”乃还广陵,与其家诀,壬辰,复如泗州。时民避乱,扶老携幼,塞途而来,见谠,皆止之曰:“人皆南走,子独北行,取死何为!”谠不应。至泗州,贼已至城下,谠急棹小舟得入,即署团练判官。城中危惧,都押牙李雅有勇略,为设守备,帅众鼓噪,四出击贼,贼退屯徐城,众心稍安。

  [1]春季,正月,北魏公孙崇奏请委任卫军将军、尚书右仆射高肇监督制定乐律之事,宣武帝知道高肇不学无术,诏令太常卿刘芳辅佐他。

  当时由汴水输运东南财赋的路既已断绝,江、淮地区与朝廷的往来都由寿州入淮河上游,再转入颍水,庞勋贼军既已攻破戴可师所率官军,于是乘胜进围寿州,掠夺东南诸道贡献给朝廷的财货,以及商人的货物,使这条通路也被截断。庞勋更加自负骄傲,每天摆设酒宴游乐,周重劝谏说:“自古以来,由于骄傲自满,奢侈淫逸,使得到手的江山又失去,成功的事业再归失败,事例太多,应引以为戒,况且您尚未得到江山,更没成就大业,有什么值得骄傲自满的呢!”

  [8]魏有司奏:“中山王英经算失图,齐王萧宝寅等守桥不固,皆处以极法。”己亥,诏英、宝寅免死,降名为民,杨大眼徙营州为兵。以中护军李崇为征南将军、扬州刺史。崇多事产业,征南长中狄直辛琛屡谏不从,遂相纠举。诏并不问。崇因置酒谓琛曰:“长史后必为刺史,但不知得上佐何如人耳。”琛曰:“若万一叨忝,得一方正长史,朝夕闻过,是所愿也。”崇有惭色。

  唐懿宗颁下诏书任命右金吾大将军康承训为义成节度使、徐州行营都招讨使,任命神武大将军王晏权为徐州北面行营招讨使,任命忌林将军戴可师为徐州南面行营招讨使,征发诸藩镇大批军队交给三位统帅指挥。康承训上奏康懿宗,请求派沙陀族三部落使朱邪赤心以及吐谷浑、达靼、契等族酋长各自率领其部众,跟随他一同征讨徐泗;唐懿宗下诏批准。

  [14]冠军将军王景胤、李畎、辅国将军鲁方达等与魏王足战,屡败,秋,七月,足进逼涪城。

  庞勋遣其将刘佶将精兵数千助吴迥攻泗州,刘行及自濠州遣其将王弘立引兵会之。戊午,镇海节度使杜审权遣都头翟行约将四千人救泗州,已未,行约引兵至泗州,贼逆击于淮南,围之,城中兵少,不能救,行约及士卒尽死。先是,令狐遣李湘将兵数千救泗州,与郭厚本、袁公弁合兵屯都梁城,与泗州隔淮相望。贼既破翟行约,乘胜围之。十二月,甲子,李湘等引兵出战,大败,贼遂陷都梁城,执湘及郭厚本送徐州;据淮口,漕驿路绝。

  六年(丁亥、507)

  王晏权兵数退,朝廷命泰宁节度使曹翔代晏权为徐州北面招计使。前天雄节度使何全遣其将薛尤将兵万三千人讨庞勋,翔军于滕、沛,尤军于丰、萧。

  五年(丙戌,公元506年)

  第二天晚上,官军才赶到宿州城下,叛贼的守备已很严密,一时无法攻取。起先,焦璐听说苻离官军战败,决汴水堤企图淹断北面的道路,叛乱的戍卒赶到时,水尚浅,可以涉过,到官军赶来时,水已很深,无法行走了。壬申(十二日),元密率领军队渡过水面,行将把宿州城团团困住,恰值一阵大风,叛贼趁势用火箭射城外的茅屋,大火延绵烧到官军的营帐,官军士卒前进要冒城上投下的矢石,后退又受到水和火的限制,叛贼于是趁机急攻,杀死官军近三百人。元密等人认为叛贼必定要固守宿州城,只为攻城考虑计策。

  [16]十二月,丙辰,丰城景公夏侯详卒。

  [8]康承训既已攻破王弘立,率军进逼柳子,与庞勋部将姚周在一个月之间交战数十次。丁亥(二十九日),姚周率领贼军渡过涣水,官军乘机急攻贼军,姚周率军退走,官军追逐,于是进围柳子,恰值大风起,官军趁势四面纵火,贼军抛弃营寨逃走,沙陀族以精锐骑兵于半路邀击,将贼军几乎屠杀干净,自柳子直到芳城,死尸一个接一个躺倒在地,姚周部将刘丰也被斩道。姚周率领麾下数十人投奔宿州,宿州的贼军守将梁丕平素与姚周有私仇,开城门让姚周进入,然后抓来斩首。

  [4]梁朝冀州刺史桓和攻打北魏的南青州,没有攻克。

  唐懿宗颁下诏书派左神武将军颜庆复率领军队赴援西川。

  [28]戊子(二十五日),徐州刺史王伯敖与北魏中山王元英在阴陵交战,王伯敖兵败,失散伤亡五千多人。

  [13]马举自泗州引兵攻濠州,拔招义、钟离、定远。刘行及设寨于城外以拒守,举先遣轻骑挑战,贼见其众少,争出寨西击之,举引大军数万自他道击其东南,遂焚其寨。贼入固守,举堑其三面而围之,北面临准。贼犹得与徐州通。庞勋遣吴迥助行及守濠州,屯兵北津以相应,举遣别将渡淮击之,斩获数千,平其寨。

  [11]益州的百姓焦僧护聚众造反,萧渊藻年纪还不满二十岁,他召集手下的僚佐们商议要亲自去歼击叛民,有人说他不可以亲自去,萧渊藻勃然大怒 ,就把说话的人斩于庭阶的侧旁。于是,萧渊藻乘坐着平肩舆,在叛民的营垒周围巡行,叛民用弓箭乱射,箭雨纷至,随从们举着盾牌为他挡箭,他却命令把盾牌拿开。因此,人心大安,争相出击焦僧护等,都平定了他们。

  唐懿宗任命康承训为河东节度使、同平章事,任命杜为义成节度使。唐懿宗为嘉奖朱邪赤心的战功,在云州设置大同军,任命朱邪赤心为大同军节度使,赐给他姓名叫李国昌,赏赐钱物十分丰厚。任命辛谠为亳州刺史。辛谠在泗州城,突围出城迎接军粮,往返总共十二次,当任命他当亳州刺史时,辛谠向唐懿宗上表说:“我的功劳,没有杜是不能成功的!”唐懿宗又赐和州刺史崔雍自尽,他的家属流放到康州,兄弟五人都贬官流放至远处。

  [9]夏,四月,丁巳,以行宕昌王梁弥博为河·凉二州刺史、宕昌王。

  戊辰(初八),元密从鼓城出发,军容相当盛大。诸将领率军来到任山以北数里地外,停止进兵,共同商量救出宦官敕使的计划。元密企图等待叛归的戍卒进入旅馆时,再纵兵攻击,于是派遗一些士兵化装成挑柴卖薪的人,在周围侦察敌情。太阳下山之时,戍卒来到任山,旅馆中空无一人,又没有米饭茶水供给,于是众士卒产生了怀疑,看见挑柴的人,抓来捆绑起来,经追问,果然获得了官军设伏的情况。于是戍卒们制作木偶人,排列在山下,自己全潜逃而去。至夜深时,官军才察觉,恐怕叛乱的戍卒潜伏在山谷或小路边,对他们发动偷击,于是引兵退走,在任山城南宿营,第二天早晨,才进兵追击戍卒们。

  [15]八月,壬寅,魏中山王英寇雍州。

  此前,辛谠再次从泗州率领骁勇士兵四百人到扬州、润州迎粮,贼军在河岸夹击,辛谠转战一百里,才突围而出。来到广陵,住宿于官府旅馆,不敢回家,用船运载盐米二万石、钱一万三千缗回泗州,乙未(初八),来到斗山。贼军将领王弘芝率领一万余人,将辛谠阻挡于盱眙县,贼军在淮河密布战船一百五十艘,用以堵塞淮河水道,又放火船冲撞辛谠的船队。辛谠命令将士用长杈将火船拖走,自卯时战到未时,由于寡不敌众,官军处境极为不利。贼军在战船上绑上木头,出船侧四五尺作为战棚,辛谠派勇士划小船钻入贼船战棚下,船上的刀箭均打不到,用长茅绑上草,放火烧贼船。贼船即已燃烧,贼军都跳船逃走,辛谠于是得率船队进入泗州城。

  [10]梁朝冠军将军孔陵等人率兵两万戍守深杭,鲁方达戍守南安,任僧褒等人戍守石同,以便抵拒北魏。邢峦派遣统军王足带兵去袭击,所到之处无不告捷,于是进入剑阁。孔陵等人只好退保梓潼,王足又进攻,打败了他们。于是,梁州十四郡之地,东西七百里,南北一千里,全部归入北魏版图。

  [1]夏,六月,凤翔少尹李师望上言:“州控扼南诏,为其要冲,成都道远,难以节制,请建定边军,屯重兵于州,以邛州为理所。”朝廷以为信然,以师望为州刺史,充定边军节度,眉,蜀、邛、雅、嘉、黎等州观察,统押诸蛮并统领诸道行营、制置等使。师望利于专制方面,故建此策;其实邛距成都才百六十里,距邛千里,其欺罔如此。

  [9]戊午(二十三日),北魏派遣右卫将军元丽督率各路军队讨伐吕苟儿。元丽是小新成的儿子。

  先前,朝廷屡次命令崔彦曾去抚慰自桂林擅自归来的戍卒,以使他们不对官府产生忧虑和猜疑。崔彦曾派遣使者告谕皇帝的旨意,使者一个接着一个,在道路上前后相望。庞勋也派人向崔彦曾送申诉状,信使也一个接着一个,申诉状的言辞相当恭敬。戊午(二十八日),庞勋等行至徐城县,决定与官府翻脸,庞勋与许佶等人对部众宣称:“我辈擅自归来,是因为思念妻儿,日夜想和他们相见啊。今天听说,已有皇帝的密敕到了徐州军府,到徐州我们将被肢解灭族!大丈夫与其自投罗网,为天下人所笑,还不如大家同心协力,赴汤蹈火干一番大事业。这样不仅摆脱祸殃,而且可求得富贵!更何况徐州城内的将士都是我们的父兄子弟,我们在外一声高喊,他们在城内必然响应。然后遵照王智兴侍中过去所做的事去办,五十万缗赏钱,可以翘足以待!”众戍卒听后都欢呼雀跃,拍手称好。只有将士赵武等十二人感到忧虑和恐惧,企图逃之夭夭,庞勋将他们全部处斩,派遣使者将赵武等十二人的首级送交崔彦曾,并且再递上申诉状,宣称:“庞勋等远戍桂州六年,实在是怀念故乡故里;而赵武等人因为众心不安,竟萌生奸计,骗我们擅自归来。将士们当然知道被赵武等迷误将受到处罚,怎敢冒着诛灭全家的危险不听府使的命令!今天既承蒙观察使的大恩,得以免罪保全性命,大家也就立即将首恶分子赵武等十二人诛死,以弥补我们所犯下的罪过。”冬季,十月,甲子(初四),庞勋的使者来到彭城,崔彦曾将他逮捕并严加审问,将庞勋的反状全部搞清,于是囚禁使者。丁卯(初七),庞勋通过邮筒再次向使府递送申诉状,宣称:“将士们身负重罪,每人都心怀疑虑,今天已到达苻离,还没有解下身穿的重甲。这是因为徐州军府将领尹戡、杜璋、徐行俭等人狡诈多疑,必定对我辈怀有间隙隔阂,乞求观察使暂停尹戡等三人的职任,以便能安定众心;同时,乞求从桂州回还的戍军将士能专门编成两个营,由一个将领管辖。”

  北魏征虏将军宇文福侵犯梁朝司州,掠夺了一千多人口而离去。

  [7]徙郢王侃为威王。

  [17]杨公则到达洛口,与北魏豫州长史石荣交战,将石荣斩首。甲寅(十六日),将军姜庆真与北魏军队在羊石交战,没有取胜,杨公则只好退驻于马头。

  泗州援兵既绝,粮且尽,人食薄粥。闰月,已亥,辛谠言于杜,请出求救于淮、浙,夜,帅敢死士十人,执长柯斧,乘小舟,潜往斫贼水寨而出。明旦,贼乃觉之,以五舟遮其前,以五千人夹岸追之。贼舟重行迟,谠舟轻行疾,力斗三十余里,乃得免。癸卯,至扬州,见令狐;甲辰,至润州,见杜审权。时泗州久无声问,或传已陷,谠既至,审权乃遣押牙赵翼将甲士二千人,与淮南共输米五千斛、盐五百斛以救泗州。

  [24]丁巳(二十四日),北魏委派度支尚书邢峦都督东讨诸军事。

  [9]戊戌(十一日),唐懿宗任命前淮南节度使、同平章事令狐为太保、分司东都为闲职。

  李延寿论曰:元起勤乃胥附,功惟辟土,劳之不图,祸机先陷。冠军之贬,于罚已轻,梁之政刑,于斯为失。私戚之端,自斯而启,年之不永,不亦宜乎!

  起初,朝廷听说庞勋从任山回到宿州,派遣高品宦官康道伟带着皇帝诏敕来抚慰。十一月,康道伟来到彭城。庞勋来到徐州城郊迎接,自任山到徐州小城的三十里路上,排列大批武装士兵,号令之声和锣鼓声参杂,声震山谷,徐州城的丁壮居民,全被驱赶到城墙上。庞勋在场上设宴招待康道伟,又派人假装成投降的群盗,有数千人,诸营寨赶来告捷的有几十批,庞勋这样做是想在朝廷派遣的使者面前表示自己已牢牢控制住了徐州的局面。庞勋再次让人草写了请求充任徐州节度使的表文,让康道伟带回朝廷,转达于唐懿宗。

  [10]甲子,魏开斜谷旧道。

  戊寅,勋召温庭皓,使草表求节钺,庭皓曰:“此事甚大,非顷刻可成,请还有徐草之。”勋许之。明旦,勋使趣之,庭皓见勋曰:“昨日所以不即拒者,欲一见妻子耳。今已与妻子别,谨来就死。”勋熟视,笑曰:“书生敢尔,不畏死邪!庞勋能取徐州,何患无人草表!”遂释之。

  先是,魏主以王足行益州刺史。上遣天门太守张齐将兵救益州,未至,魏主更以梁州军司泰山羊祉为益州刺史。王足闻之,不悦,辄引兵还,遂不能定蜀。久之,足自魏来奔。刑峦在梁州,接豪右以礼,抚小民以惠,州人悦之。峦之克巴西也,使军主李仲迁守之。仲迁溺于酒色,费散兵储,公事谘承,无能见者。峦忿之切齿,仲迁惧,谋叛,城人斩其首,以城来降。

  八月,壬子(二十七日),康承训焚毁宿州城外贼军的营寨,张儒等人入宿4州城据守外城,官军攻城,战死数千人,不能破城,康承训深感攻城艰难,于是派遣有口才的人于宿州城下大声招谕,要城中贼军投降。张玄稔曾经戍边立过功,虽然被胁迫从贼反叛,内心却很忧愤,当时他率领所中军队驻守内小城,夜晚,召自己平时亲信几十人密谋归降朝廷,张玄稔让亲信向部下稍作劝谕,表示赞同的人即有很多,于是张玄稔派遣心腹张皋乘夜出城,将情况通知康承训,约定时间在城内杀贼军主将,举宿州城投降,到时请官军树立青色旗帜为信号,表示不杀城内胁从士兵,使众人解除疑虑,放心归朝。康承训得报喜出望外,即表示同意。九月,丁巳(初三),贼将张儒等人于柳溪亭饮酒,张玄稔派部将董厚等人在亭西面部署军队,自己先骑着马快步向前,大声叫喊:“庞勋已在康承训的营寨中被砍头示众,张儒这些鼠辈怎么得在这里偷生!”士卒们争先恐后,蜂拥而前,于是斩张儒等数十人。宿州城内一时秩序大乱,人们惊慌失措,张玄稔于是向众人宣谕归降朝廷的计划,到傍晚才安定下来。戊午(初四),张玄稔打开宿州城门率众出城投降。张玄稔见康承训时,袒胸露臂,跪地爬行,嚎器流泪,口称请罪。康承训慰劳张玄稔等人,当即宣布唐懿宗的敕令,拜张玄稔为御史中丞,赐给的也相当丰厚。

  [17]初,魏御史中尉甄琛,表称:“《周礼》,山林川泽有虞、衡之官,为之厉禁,盖取之以时,不使戕贼而已,故虽置有司,实为民守之也。夫一家之长,必惠养子孙,天下之君,必惠养兆民,未有为人父母而吝其醯醢,富有群生而榷其一物者也。今县官鄣护河东盐池而收其利,是专奉口腹而不及四体也。盖天子富有四海,何患于贫!乞驰盐禁,与民共之!”录尚书事勰、尚书邢峦奏,以为“琛之所陈,坐谈则理高,行之则事阙。窃惟古之善治民者,必污隆随时,丰俭称事,役养消息以成其性命。若任其自生,随其饮啄,乃是刍狗万物,何以君为!是故圣人敛山泽之货以宽田畴之赋,收关市之税以助什一之储,取此与彼,皆非为身,所谓资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也。今盐池之禁,为日已久,积而散之,以济军国,非专为供太官之膳羞,给后宫之服玩。既利不在已,则彼我一也。然自禁盐以来,有司多慢,出纳之间,或不如法。是使细民嗟怨,负贩轻议,此乃用之者无方,非作之者有失也。一旦罢之,恐乖本旨。一行一改,法若弈棋,参论理要,宜如旧式。”魏主卒从琛议,夏,四月,乙未,罢盐池禁。

  先是,朝廷屡敕崔彦曾慰抚戍卒擅归者,勿使忧疑。彦曾遣使以敕意谕之,道路相望。勋亦申状相继,辞礼甚恭。戊午,行及徐城,勋与许佶等乃言于众曰:“吾辈擅归,思见妻子耳。今闻已有密敕下本军,至则支分灭族矣!丈夫与其投网罗,为天下笑,曷若相与戮力同心,赴蹈汤火,岂徒脱祸,兼富贵可求!况城中将士皆吾辈父兄子弟,吾辈一唱于外,彼必响应于内矣。然后遵王侍中故事,五十赏钱,可翘足待也!”众皆呼跃称善。将士赵武等十二人独忧惧,欲逃去,悉斩之,遗使致其首于彦曾,且为申状,称:“勋等远戍六年,实怀乡里;而武等因众心不安,辄萌奸计。将士诚知诖误,敢避诛夷!今既蒙恩全宥,辄共诛首恶以被愆尤。”冬,十月,甲子,使者至彭城,彦曾执而讯之,具得其情,乃囚之。丁卯,勋复于递中申状,称:“将士自负罪戾,各怀忧疑,今已及苻离,尚未释甲。盖以军将尹戡、杜璋、徐行俭等狡诈多疑,必生衅隙,乞且停此三人职任,以安众心,仍乞戍还将士别置二营,共为一将。”

  [15]乙酉(三十日),北魏安葬顺皇后于永泰陵。

  时贼已至苻离,宿州戍卒五百人出战于濉水上,望风奔溃,贼遂抵宿州。时宿州阙刺史,观察副使焦璐摄州事,城中无复余兵,庚午,贼攻隐之,璐走免。贼悉聚城中货财,令百姓来取之,一日之中,四远云集,然后选募为兵,有不愿者立斩之,自旦至暮,得数千人。于是勒兵乘城,庞勋自称兵马留后。

  [32]十一月乙丑(初四),梁朝大赦天下。武帝诏令右卫将军曹景宗督率各路军队二十万援救钟离。武帝命令曹景宗停在道人洲,等待各路军马汇集后一齐进发。曹景宗坚决启奏请求先据邵阳洲尾,但是武帝不准许。曹景宗想独得其功,就违反诏令而独进,恰遇暴风骤起,许多人被刮到水中淹死,就返回道人洲先驻扎下来。武帝知道这一情况之后,说:“曹景宗没有前进,这是天意呀。如果他孤军独往,城堡不能及时修筑起来,必定会一败涂地。天意如此,现在击败寇贼是一定的了。”

  [3]徐贼寇海州。时诸道兵戍海州者已数千人,断贼所过桥柱而弗殊,仍伏兵要害以待之。贼过,桥崩,苍黄散乱,伏兵发,尽殪之。其攻寿州者复为南道军所破,斩获数千人。

  [6]武帝策谋讨伐北魏,壬午(十一日),派遣卫尉卿杨公则率领宿卫兵堵塞了洛口。

  王弘立自矜淮口之捷,请独将所部三万人破承训,庞勋许之。已亥,弘立引兵渡濉水,夜,袭鹿塘寨,黎明,围之。弘立与诸将临望,自谓功在漏刻。沙陀左右突围,出入如飞,贼纷扰移避,沙陀纵骑蹂之,寨中诸军争出奋击,贼大败。官军蹙之于濉水,溺死者不可胜纪,自鹿塘至襄城,伏尸五十里,斩道二万余级。弘立单骑走免,所驱掠平民皆散走山谷,不复还营,委弃资粮、器械山积。时有敕,诸军破贼,得农民,皆释之,自是贼每与官军遇,其驱掠之民先自溃。庞勋、许佶以弘立骄惰致败,欲斩之,周重为之说勋曰:“弘立再胜未赏,一败而诛之,弃功录过,为敌报仇,诸将咸惧矣;不若赦之,责其后效。”勋乃释之。弘立收散卒才数百人,请取泗州以补过,勋益其兵而遣之。

  六月,庚子,青、冀二州刺史桓和克朐山城。

  庞勋的部将孟敬文戍守丰县,为人狡猾而强悍,手下军队较多,于是孟敬文企图背叛庞勋,自己制造符谶。庞勋得知情况时,正值魏博藩镇的军队进攻丰县,庞勋于是派遣心腹将领率三千人援助孟敬文守丰县;孟敬文与援军将领相约共同袭击魏博军队,并且称赞援军将领勇猛,让他当先锋打头阵,新到的援军既与魏博军交战,孟敬文却率领军队退走,使新到援军尽遭歼灭。庞勋为此派使者哄骗孟敬文说:“王弘立已攻克淮南,留后想亲自去淮南镇抚;请诸位将领都来徐州商讨大计,希望能选一个可以镇守徐州的人。”孟敬文十分高兴,立即骑马赶往徐州。离徐州还几里路,庞勋预先埋伏好的士兵一跃而起,将孟敬文擒获,辛酉(初三),庞勋将孟敬文处死。

  [3]乙亥(初九),梁朝任命前司徒谢为中书监、司徒。

  丁丑(十七日),叛贼来到徐州城下,部众有六七千人,击鼓喧噪,声音震天动地,百姓居住在城外的,叛贼均对他们慰问保护,一点也不侵扰,于是人们争相归附,不多时,就攻克了外城。崔彦曾退到内城进行抗拒,百姓协助叛贼攻城,推来装满草的车堵塞城门,放火焚烧,使内很快陷落。叛贼将崔彦曾抓获,囚禁于大彭馆,又逮捕尹戡、杜璋、徐行俭,剐开他们的肚皮,将他们剁成碎片,并将他们的家属全部杀死。庞勋坐于徐州观察使府处置军政大事,卫兵整整齐齐地排列,文武将吏行跪拜礼,没有人敢抬头正视厅堂上的主帅庞勋。当天,城中愿意归附庞勋的人就达一万余人。

  [2]北魏中山王元英与平东将军杨大眼等数十万人马攻打钟离。钟离城北边有淮水为阻,北魏人在邵阳洲两岸架桥,树立栅栏数百步长,跨过淮水连通了南北道路。元英占据南岸攻城,杨大眼占据北岸修筑城堡,以便粮运畅通。钟离城中才有三千人,昌义之督率将士,随机应变地守卫。北魏人用车载土填入城壕之中,让大伙背着土跟随车后,又派骑兵紧跟在后面,那些来不及返回来的人,就被土埋进去了,不一会儿城壕就被填满了。北魏人用冲车撞城墙,所撞之处城墙上的土就掉下来一大片,昌义之用泥巴涂补,因此冲车虽然能撞入但不能撞毁城墙。北魏军队昼夜苦攻,轮班相替,从云梯上掉下来再上去,没有人后退。每天交战数十次,前后杀伤的人以万计数,北魏死去的人的尸体堆的与城墙一般高。

  庞勋派遣部将刘佶率领精锐军队数千人来帮助吴迥围攻泗州,刘行及自濠州也派遣部将王弘立率领军队来会合。戊午(二十九日),唐镇海节度使杜审权派遣所部都头翟行约率领四千人来救泗州,已未(三十日),翟行约率兵赶到泗州,贼军在淮河南岸阻击镇海军,将翟行约等团团围住,泗州城内兵太少,不能出城救援,翟行约及部下士兵全部战死。起先,淮南节度使令狐派遣李湘率领军队数千人来救援泗州,与宦官敕使郭厚本、都将袁公弁合兵屯驻于都梁城,与泗州隔着准河相望。贼军既已攻破翟行约率领的镇海军,乘胜进围淮南军。十二月,甲子(初五),李湘等人率领淮南军出战,被打得大败,贼军于是攻陷都梁城,活捉李湘及郭厚本,押送至徐州;贼军占据淮口,堵住泗水入淮河的水路,使东南漕运、驿传入长安的水陆道路安全断绝。

  五月辛未(初二),梁朝太子右卫率张惠绍等人入侵北魏徐州,攻占宿预,抓住了城主马成龙。乙亥(初六),北徐州刺史昌义之攻占了梁城。

唐纪六十七 唐懿宗感通九年(戊子,公元868年)

  杨大眼勇冠军中,将万余骑来战,所向皆靡。睿结车为陈,大眼聚骑围之,睿以强弩二千一时俱发,洞甲穿中,杀伤甚众。矢贯大眼右臂,大眼退走。明旦,英自帅众来战,睿乘素木舆,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英乃退。魏师复夜来攻城,飞矢雨集,睿子黯请下城以避箭,睿不许;军中惊,睿于城上厉击呵之,乃定。牧人过淮北伐刍藁者,皆为杨大眼所略;曹景宗募勇敢士千余人,于大眼城南数里筑垒,大眼来攻,景宗击却之。垒成,使别将赵草守之,有抄掠者,皆为草所获,是后始得纵刍牧。杨大眼勇冠军中,率领一万多骑兵来交战,所向披靡,不可敌挡。韦睿把战车连接起来组成阵势,杨大眼聚集骑兵围攻,韦睿用强弩两千一起发射,穿透铠甲射中人,杀伤了大批北魏人马。箭射穿了杨大眼的右臂,杨大眼退走了。第二天早晨,元英亲自率部来交战,韦睿乘坐没有加漆的木车,手执白角如意来指挥军队,一日之内交战了数次,元英才被迫撤退。北魏军队在夜里又来攻城,箭雨密集而至,韦睿的儿子韦黯请求下城墙去避箭,韦睿不准许,军中一片震惊,韦睿站在城墙上厉声呵叱,人心才安定下来。放牧人到淮水北岸去割蒿草,全被杨大眼掠抢走了。曹景宗招募勇敢之士一千余人,在杨大眼的城堡之南数里之处筑建保垒,杨大眼来攻打,曹景宗打退了他。堡垒修成了,曹景宗派别将赵草守着,北魏人再有抄掠者,全都被赵草抓获,从此之后方才可以放牧打草了。

  [3]唐懿宗任命前静海节度使高骈为右金吾大将军。高骈请求任命他的侄孙高浔替代自己镇守交趾,唐懿宗表示同意。

  [23]魏王足围涪城,蜀人震恐,益州城戍降魏者什二三,民自上名籍者五万余户。邢峦表于魏主,请乘胜进取蜀,以为“建康、成都,相去万里,陆行既绝,惟资水路,水军西上,非周年不达,益州外无军援,一可图也。顷经刘季连反,邓元起攻围,资储空竭,吏民无复固守之志,二可图也。萧渊藻裙屐少年,未洽治务,宿昔名将,多见囚戮,今之所任,皆左右少年,三可图也。蜀之所恃,唯在剑阁,今既克南安,已夺其险,据彼竟内,三分已一;自南安向涪,方轨无碍,前军累败,后众丧魄,四可图也。渊藻是萧衍骨肉至亲,必无死理,若克涪城,渊藻安肯城中坐而受困,必将望风逃去;若其出斗,庸、蜀士卒驽怯,弓矢寡弱,五可图也。臣内省文吏,不习军旅,赖将士竭力,频有薄捷,既克重阻,民心怀服,瞻望涪、益,旦夕可图,正以兵少粮匮,未宜前出,今若不取,后图便难。况益州殷实,户口十万,比寿春、义阳,其利三倍。朝廷若欲进取,时不可失;若欲保境宁民,则臣居此无事,乞归侍养。”魏主诏以“平蜀之举,当更听后敕。寇难未夷,何得以养亲为辞!”峦又表称,“昔邓艾、钟会帅十八万众,倾中国资储,仅能平蜀,所以然者,斗实力也。况臣才非古人,何宜以二万之众而希平蜀!所以敢者,正以据得要险,士民慕义,此往则易,彼来则难,任力而行,理有可克。今王足已逼涪城,脱得涪,则益州乃成擒之物,但得之有早晚耳。且梓潼已附民户数万,朝廷岂可不守!又,剑阁天险,得而弃之,良可惜矣。臣诚知战伐危事,未易可为。自军度剑阁以来,鬓发中白,日夜战惧,何可为心!所以勉强者,既得此地而自退不守,恐负陛下之爵禄故也。且臣之意算,正欲先取涪城,以渐面进。若得涪城,则中分益州之地,断水陆之冲,彼外无援军,孤城自守,何能复持久哉!臣今欲使军军相次,声势连接,先为万全之计,然后图功,得之则大利,不得则自全。又,巴西、南郑,相距千四百里,去州迢,恒多扰动。昔在南之日,以其统绾势难,曾立巴州,镇静夷、獠,梁州藉利,因而表罢。彼土民望,严、蒲、何、杨,非唯一族,虽率居山谷,而豪右甚多,文学风流,亦为不少,但以去州既远,不获仕进,至于州纲,无由厕迹,是以郁怏,多生异图。比道迁建义之始,严玄思自号巴州刺史,克城以来,仍使行事。巴西广袤千里,户余四万,若于彼立州,镇摄华、獠,则大帖民情,从垫江已还,不劳征伐,自为国有。”魏主不从。

  勋以许佶为都虞候,赵可立为都游弈使,党与各补牙职,分将诸军。又遣旧将刘行及将千五百人屯濠州,李圆将二千人屯泗州,梁丕将千人屯宿州,自余要害县镇,悉缮完戍守。徐人谓旌节之至不过旬月,愿效力献策者远近辐凑,乃至光、蔡、淮、浙、兖、郓、沂、密群盗,皆倍道归之,阗溢郛郭,旬日间,米斗直钱二百。勋诈为崔彦曾请翦灭徐州表,其略曰:‘一军暴卒,尽可翦除;五县愚民,各宜配隶。”又作诏书,依其所请,传布境内。徐人信之,皆归怨朝廷,曰:“微桂州将士回戈,吾徒悉为鱼肉矣!”

  魏主诏中山王英乘胜平荡东南,逐北至马头,攻拨之,城中粮储,魏悉迁之归北。议者咸曰:“魏运米北归,当不复南向。”上曰:“不然,此必欲进兵,为诈计耳。”乃命修钟离城,敕昌义之为战守之备。

  [15]起初,庞勋对梁丕不经请示就杀死姚周极为愤怒,罢黜梁丕的官位,派原徐州镇将张玄稔代梁丕领掌宿州的政事,派党羽张儒、张实等率领宿州城中的军队数万人抗拒官军。张儒等人在宿州城外列营寨好几重,环靠水边,借以自固;康承训率官军围困张儒军。张实乘夜派人偷出重围,给庞勋送上一封密信,说:“今天官军尽在宿州城下,西部地方必然空虚,将军您应该率领军队出敌不意,千里转战,攻掠宋州、毫州郊外,敌军必然解宿州之围西去,将军您在要害处设伏,在前面迎击敌军,我等率宿州城中的军队于敌军后追逼,必定能击破敌军!”当时曹翔派朱玫进攻丰县,将丰县攻破,乘胜进攻徐城、下邳,全都攻拔,斩杀和俘获贼军以万计。庞勋正因为忧虑恐惧要逃走,得到张实的书信,立即听从了他的计策,让宠举直、许佶据守徐州,自己率领军队向西进发。

  [16]临川王宏使记室吴兴丘迟为书遗陈伯之曰:“寻君去就之际,非有他故,直以不能内审诸已,外受流言,沈迷猖蹶,以至于此。主上屈法申恩,吞舟是漏,将军松柏不翦,亲戚安居,高台未倾,爱妾尚在。而将军鱼游于沸鼎之中,燕巢于飞幕之上,不亦惑乎!想早励良图,自求多福。”庚寅,伯之自寿阳梁城拥众八千来降,魏人杀其子虎牙。诏复以伯之为西豫州刺史;未之任,复以为通直散骑常侍。久之,卒于家。

  窦滂自将兵拒蛮于大渡河,骠信诈遣清平官数人诣滂结和,滂与语未毕,蛮乘船筏争渡,忠武、徐宿两军结陈抗之。滂惧,自经于帐中。徐州将苗全绪解之,曰:“都统何至于是!”全绪与安再荣及忠武将勒兵出战,滂遂单骑宵遁。三将谋曰:“今众寡不敌,明旦复战,吾属尽矣;不若乘夜攻之,使之惊乱,然后解去。”于是夜入蛮军,弓弩乱发,蛮大惊,三将乃全军引去。蛮进陷黎、雅,民窜匿山谷,败军所在焚掠。滂奔导江。邛州军资储皆散于乱兵之手,蛮至,城已空,通行无碍矣。

  梁朝江州刺史王茂率兵数万入侵北魏荆州,诱使北魏边境上的民众以及各蛮族部落另立宛州,并派遣自己所任命的宛州刺史雷豹狼等去袭取北魏河南城。北魏派遣平南将军杨大眼督率各路军马抗击王茂,辛酉(二十七日),王茂战败,失散伤亡两千多人。杨大眼进而攻打河南城,王茂逃返,杨大眼追至汉水,攻占了五城。

  淮南镇都押牙李湘对令狐说:“徐泗戍卒擅自回归,势必造反叛乱,虽然没有皇上的敕令对他们进行诛讨,藩镇大臣应当因事制宜。高邮的江岸高峻,水深港狭,请让我率一支奇兵理伏于江岸旁边,烧着装满柴草的船,以堵塞徐泗戍卒前行的水路,派劲兵在他们后面追赶,可以将他们全部擒获。要不然,放纵他们,让他们渡过淮河,回到徐州,与心怀怨愤的民众会合,为患国家就更大了。”令狐平素一贯懦弱胆小,加上没有皇帝颁下的敕书,于是对李湘说:“他们只要在淮南不行凶逞暴,就听任他们过淮河,其余就不关我的事了。”

  武帝命令曹景宗等人事先装修高大船舰,使其与北魏的桥一样高,实行火攻之计,令曹景宗和韦睿各攻一座桥,韦睿攻南桥,曹景宗攻北桥。三月,淮水暴涨六七尺,韦睿指派冯道根与庐江太守裴邃、秦郡太守李文钊等人乘战舰一时竞发,差不多把北魏在邵阳洲上的军队全歼灭光。又用小船载草,草上灌上膏油,纵船放火而烧其桥,风劲火盛,烟尘遮天蔽日,敢死之士奋勇出击,拨栅砍桥,水流又特别湍急,倏忽之间,桥和栅栏就全不见了。冯道根等人都亲自搏战,战士们人人奋勇争先,呼喊声震天动地,个个一以当百,锐不可挡,北魏军队大崩溃。元英见桥断了,就脱身弃城而逃跑,杨大眼也放火烧了营盘而去。北魏军队的营垒相次而土崩瓦解,兵士们都扔下器甲争相投水而逃,结果死去的有十多万,被斩首的也有这么多。韦睿派人报告昌义之,昌义之悲喜交加,激动的连话都说不上来,只是叫道:“得以再生,得以再生!”各路军队追击魏军到水边上,元英单骑进入梁城,沿着淮水一百多里范围内,尸体相互枕藉,梁朝军队生擒北魏军队五万人,收缴其物资粮食以及各种器械堆得象山一样,牛马驴骡则不可胜计。

  先是,辛谠复自泗州引骁勇四百人迎粮于扬、润,贼夹岸攻之,转战百里,乃得出。至广陵,止于公馆,不敢归家,舟载盐米二万石,钱万三千缗,乙未,还至斗山。贼将王弘芝帅众万余,拒之于盱眙,密布战舰百五十艘以塞淮流,又纵火船逆之。谠命以长叉托过,自卯战及未,众寡不敌,官军不利。贼缚木于战舰,旁出四五尺为战棚,谠命勇士乘小舟入其下,矢刃所不能及,以枪揭火牛焚之,战舰既然,贼皆溃走,官军乃得过入城。

  江州刺史王茂将兵数万侵魏荆州,诱魏边民及诸蛮更立宛州,遣其所署宛州刺史雷豹狼等袭取魏河南城。魏遣平南将军杨大眼都督诸军击茂,辛酉,茂战败,失亡二千余人。大眼进攻河南城,茂逃还;大眼追至汉水,攻拨五城。

  [14]曹翔退到兖州屯驻,留下沧州士兵四千人戍守鲁桥镇,沧州士兵擅自归还,曹翔说:“因为庞勋作乱,所以出兵征讨。今天沧州士卒不服从约束,是自谋叛乱!”于是派军队迎击逃卒,将沧州士卒围困于兖州城外,抓出违抗命令的士兵二千人,全部处死。朝廷听说魏博藩镇军战败,派将军宋威任徐州西北面诏讨使,率领军队三万人屯驻于丰县与萧县之间,曹翔又率领所部军队赶来会合。

  [10]乙丑,(三十日),梁朝徐州刺史历阳人昌义之同北魏平南将军陈伯之在梁城交战,昌义之战败。

  起初,辛云京的孙子辛谠,在广陵闲居,行侠仗义,已五十岁了却不愿入朝做官;辛谠与杜年友好,听说庞勋在徐泗叛乱,来到泗州,劝杜携带家属弃城逃走,杜说:“平安时期享有朝廷的俸禄官位,危难时期抛弃朝廷委交给我管理的城池,这是我所不能干的!况且人各有自己的家,谁不爱自己的家呢?我独自逃走求生,如何来安定部众的心!我誓与将士同生死,要死也一起死在泗州城!”辛谠说:“您能这样做,我也与您一同死在城里!”于是回到广陵,与自己的家属诀别,壬辰(初三),再回到泗州城。当时民众为避战乱,扶老携幼,向南逃亡,道路也被人流所堵塞,逃亡的百姓见到辛谠,都劝阻他说:“人们都往南走,您独自北行,不是去找死吗!”辛谠不答理。来到泗州,叛军已开到城下,辛谠拼命地划小船,得入城内,杜当即任命辛谠为团练判官。城中由于危急,人人感到恐惧,都押牙李雅有勇有谋,为杜布置守备,率领部众击鼓喧噪,出城四处袭击叛贼,贼军被迫退却,屯驻于徐城,徐州城内人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6]己卯,杨集起兄弟相帅降建〔魏〕。

  诏以右金吾大将军承训为义成节度使、徐州行营都招讨使,神武大将军王晏权为徐州北面行营招讨使,羽林将军戴可师为徐州南面行营招讨使,大发诸道兵以隶三帅。承训奏乞沙陀三部落使朱邪赤心及吐谷浑、达靼、契酋长各帅其众以自随;诏许之。

  [14]甲申,以光禄大夫夏侯详为尚书左仆射。

资治通鉴全译: 梁纪二 高祖武皇帝二天监四年(乙酉、505)。  乙亥(十五日),庞勋率领军队北渡濉水,越山往彭城进发。这天傍晚,崔彦曾才得知元密战败的情况,于是写信请求相邻的道发兵救援;第二天,崔彦曾紧闭城门,选城中的丁壮入伍守备城防,城内外一片震惊恐慌,没有人愿在城中坚守,都想逃走。有人劝崔彦曾投奔兖州,崔彦曾愤怒地说:“我身为元帅,城若被攻陷只有死而已,守城是我的职责。”并立即将劝他逃走的人斩首。

  [11]将军萧将兵击魏徐州,围淮阳。

  再宿,官军始至,贼守备已严,不可复攻。先是,焦璐闻苻离败,决汴水以断北路,贼至,水尚浅可涉,比官军至,已深矣。壬申,元密引兵渡水,将围城,会大风,贼以火箭射城外茅屋,延及官军营,士卒进则冒矢石,退则限水火,贼急击之,死者近三百人。元密等以为贼必固守,但为攻取之计。

  [35]魏人议乐,久不决。

  勋将孟敬文守丰县,狡悍而兵多,谋贰于勋,自为符谶。勋闻之,会魏博攻丰,勋遣腹心将将三千助敬文守丰;敬文与之约共击魏博军,且誉其勇,使为前锋。新军既与魏博战,敬文引兵退走,新军尽没。勋乃遣使绐之曰:“王弘立已克淮南,留后欲自往镇之;悉召诸将,欲选一人可守徐州者。”敬文喜,即驰诣彭城。未至城数里,勋伏兵擒之,辛酉,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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